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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几百个高清镜头全怼在场馆上方的大屏幕上。
陆乘的眼珠子爬满***。婚礼那天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
终于他明白过来。
原来，那天玩偶身上的血，是他孩子的。
那是他的孩子。他亲手把自己的孩子作没了。
他双腿一软，跪在硬邦邦的台面上。双手抓着头发，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气声，像拉风箱一样。
隔壁水箱里，孙雨柔已经翻了白眼。她四肢不再挣扎，顺着吸满水的婚纱往下沉，吐出最后几个气泡。
叶初阳站在我的水箱边，看了大屏幕一眼。
他走到场边，提起那把红色的消防斧。
他两步跨到孙雨柔的水箱前，抡起斧子，照着玻璃面砸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
防爆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叶初阳没停，反手又是一斧子。
玻璃彻底碎裂。几吨水夹着玻璃渣冲刷在舞台上。
叶初阳伸手揪住孙雨柔的后衣领，把她从水里拖出来，随手扔在台面上。孙雨柔趴在积水里，连着咳出几大口水，大口喘气。
叶初阳走过去，从发愣的主持人手里抽出麦克风。
“我们认输。”他看着台下的媒体，语气很淡，“不想沾人命。”
说完，他把麦克风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到我的水箱前。
我的水箱里，倒计时还没结束。我捏着特制铁丝，第三道锁的锁芯已经拨开。
只要我往上推开铁盖，冠军就是我的。
但我没动。
叶初阳爬上水箱，单手掀开铁盖，把我从水里拉了出来。他拿过一条宽大的干毛巾，把我从头到脚裹严实。
我靠着他的肩膀，没说话。
赢不赢冠军，现在看来一文不值。
陆乘风跪在那边揪头发，孙雨柔像条死狗。
孙雨柔咳完水，缓过劲来。她听见叶初阳宣布认输，眼睛亮了。
她手脚并用，拖着那身破烂不堪的婚纱，在水洼里爬向陆乘风。她一把抱住陆乘风的腿。
“乘风哥，他们认输了！我们赢了！”她扯着嗓子喊，脸上的妆全花了，“你答应过，赢了就娶我！”
陆乘风低头看她。
他看着这个女人。为了捧这个女人，他毁了婚礼，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陆乘风站起身，对着镜头。
“我弃权。”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脚步打晃，撞翻了旁边的道具架，头也不回地出了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