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客房,简单地处理伤口后给离婚律师发去消息。
明天财产清算,顾斯年名下所有资产都会冻结。
半夜,墙那边隐约传来女人自责的啜泣。
“斯年,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我好怕影响到你和予眠姐的感情,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个没有家的孤儿,要不你还是把房子还给予眠姐吧。”
心泛起波澜,我不自觉攥紧手机。
短暂沉默后,顾斯年轻声安慰苏瑶。
“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现在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江予眠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报警把她赶出去。”
眼泪渗进枕头,最后对顾斯年的期待也消磨殆尽。
第二天一早,苏瑶就请来了装修公司。
她丢掉了我摆在玄关的陶瓷摆件,砸碎了客厅墙壁的婚纱照。
我看着苏瑶踩过照片里我的脸,留下刺眼的脚印。
“斯年说这里是我的家,我想要重新把屋子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予眠姐不会介意吧?”
苏瑶笑盈盈道,眼里满是得意。
旁边的装修工人不由得发笑,轻蔑地睨我。
“女主人装修,没必要问保姆的意见。”
玻璃窗倒映出我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
比起穿着真丝睡衣的苏瑶,我确实更像保姆。
我没反驳,只是平静地开口。
“苏瑶,记住自己的身份。”
“不然你会后悔的。”
她一笑而过,给装修工人塞了几个大红包,指着我的书房。
“把书房砸了吧,我想装修成瑜伽室。”
装修工人撞开我,抡起铁锤将墙壁砸烂。
顾斯年听见嘈杂刺耳的动静,从房间出来。
他的视线在我和苏瑶身上来回摇摆,最终落在苏瑶身上。
“这是在做什么呢?”
苏瑶亲昵地挽住顾斯年的胳膊,撒娇道。
“想装修成我喜欢的风格,这样住起来更有安全感。”
顾斯年宠溺勾唇,没阻止工人把这些年我一点点添置的家具丢出去。
“那我等会儿陪你去挑家具,当你的移动ATM。”
他们旁若无人地**,而我换好鞋准备去公司递交辞呈。
临出门,顾斯年递给我一份合同。
“盛世集团还没松口让利润,宋经理挺喜欢你的,让你今晚陪他吃个饭。”
宋经理是业内臭名远扬的咸猪手,女人去找他谈合作,大概率就是要陪酒**。
顾斯年为了百分之三的利润,宁愿牺牲我。
我接过合同,抬眸对上顾斯年满意的笑。
“予眠,我就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贤内助。”
我冷笑,出了门就把合同丢进垃圾桶。
顾斯年开车带苏瑶去商场,只看奢牌家具。
销售笑开了花,连忙拿来POS机准备开单。
“先生对妻子真好,这套沙发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终于等来了它的有缘人。”
苏瑶享受着销售谄媚的吹捧,摇晃顾斯年的手。
“斯年,就要这套吧。”
顾斯年拿出卡,销售兴冲冲地接过,可下一秒笑意却僵在唇角。
“先生,这张卡显示冻结了。”
与此同时,顾斯年的手机弹出律师发来的净身出户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