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握着手机，脑子空了一瞬。
宋家老宅建在半山，晚上很难打到车。
我慌慌张张找到家里的司机。
“王叔，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哥哥出事了。”
王叔站在原地，满是迟疑。
“**，没有许小姐的准许，我不敢私自开出去。”
我伸手拉住他，不停地哀求。
“王叔，求求你，送我一趟。”
“我哥正在抢救，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叔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可他最后还是低下头。
“**，您别为难我。”
我不死心，转头挨个去求老宅里的其他佣人，
可人人都躲闪着不肯应声，
要么推说自己做不了主，
要么干脆假装没听见。
偌大的宋家老宅，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山路很长，夜风吹得人发冷。
我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叫网约车。
迟迟没有人接单。
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心里越来越慌。
等我终于打到一辆车，赶去医院的时候，
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久之前哥哥还跟我约定，等身体好转，
就带着我离开宋家四处旅游。
可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短短几步路，我走得虚浮。
“哥哥。”
“哥哥，你醒一醒，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着他早已失去血色的脸庞。
眼泪砸在曾经揉过我脸的手上，唤不起丝毫温度。
后来，我一个人办好了所有手续。
抱着小小的骨灰盒走出医院。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去处。
只有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回哪里。
风一吹，我才发现这世上，再无真心护我的人。
我把早就签好的离婚协议寄回宋家。
哥哥不在了。
我再也没有理由留在宋家。
离婚对我和宋祈年来说，都是解脱。
另一边。
宋祈年回到宋家时，佣人正把离婚协议送进来。
“宋总，这是**寄回来的。”
宋祈年接过文件袋。
在看见离婚协议的那一刻，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人呢？”
佣人低声说：“**没回来。”
宋祈年冷笑了一声。
又是这样。
每次一不顺心，就拿离婚的事来逼他。
他随手把协议扔在茶几上，冷着脸给助理打电话。
“去查一下，温荞安她哥在医院什么情况。”
宋母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
瞥见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张口就是抱怨。
“真是没完没了。”
“刚流完产消停没两天，又拿她哥的事闹离婚。”
“她存心不让家里安生是吧？”
宋祈年一愣，他死死盯着宋母。
“什么流产？谁流产了？”
宋母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
可话已经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还能是谁？”
“温荞安怀了你的孩子，我让她去打掉了。”
“宋家的嫡孙不能由一个傻子生出来。”
“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心软。”
宋祈年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温荞安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撞见她脸色苍白，
他还以为她是故意装可怜来堵他。
宋祈年还没从这句话里回过神，助理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进来。
“宋总，温小姐的哥哥昨晚病情恶化。”
“最终抢救无效，已经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