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空樾脸上笑嘻嘻，心里有一万句问候皇宫的话。
吃人的皇宫，吃人的封建王朝。
多么俊美的少年，被折磨的心智出现了问题。
可恶，到底是谁害的小太监变成这副样子。
我想捶死那个人！
小太监有时候正常，昨晚洗衣服就很正常；有时候不正常，现在就很不正常。
空樾忙活半天也饿了，她夹起水饺放在嘴里。
小太监跟摄像头似的，眼睛跟着空樾的手移动。
空樾夹，小太监盯。
空樾再夹，小太监再盯。
叒夹，叒盯。
空樾：……
盯我干啥呀，我又没夹你碗里的。
她啪的一下拍桌子，好笑道：“我做的饭，我还不能吃了？”
小太监眨巴眨巴眼睛，低头吃碗里的最后一个饺子。
空樾只能看到他黑黢黢的头顶，比她高，此刻却像只可怜巴巴的流浪小狗。
好乖，好可怜。
“吃。”小太监吃完碗里的，伸手去拿盆的，又猛然缩回手，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空樾。
空樾手捧心口，小太监太犯规了。
不就是想吃饭吗？
给他！
“不不不，不行。”空樾摇摇头，目光触及他凸起的胃部，狠心道：“不准吃。”
小太监啪叽一下，好像要碎掉了。
空樾自我控诉一下下，坚定地说：“你不能吃太多，不然胃会难受。”
显然小太**不懂。
空樾闭上眼睛，轻吐口浊气，手指轻点他的胃部，哄道：“乖啦，你不能吃了哦，不然肚子会痛痛哦。”
小太监反应慢半晌，“痛。”
空樾：“嗯嗯，痛。”
小太监：“饿。”
空樾：“不饿！”
他胃部都撑起来了，怎么会饿。
小太监眼神漆黑，如同深不见底的空洞，一眨不眨地看着空樾。
他肠胃，不适合吃饺子，以后做些好消化的食物给他吃。
鸡蛋羹，但我没鸡蛋。
软软的面条也可以吃，或者大米粥。
小太监瞳仁轻轻一颤，愣了一下。
免得小太监看见就想吃，空樾收拾收拾，剩下的全放到井里。
唉，他吃饱了，还说饿，这像是心理问题。
可怜呦，身体重伤，脑子有毛病，心理也有问题。
“你跟我来，我看看你伤口恢复的怎么样？”空樾朝着小太监招招手。
小太监眼神放空，脑袋微微歪着，愣神好一会，才进屋。
空樾把小太监按在凳子上，解开他的上衣，给他换药。
不错不错，距离愈合又进一步。
空樾找出上次换下来的绷带，她只有三件里衣，给小太监包扎用掉一件，她不可能再撕坏剩下的两件里衣，只能用之前换下的绑带。
帮小太监穿衣服的时候，空樾还是被他手腕上的白布条晃了下眼睛。
莫名有种羞耻感。
谁懂啊，我的贴身衣服，缠在你的手腕上。
空樾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袖，脑袋微微低下，“你这么喜欢，送给你吧。”
空樾真想捶死自己，哪有送自己不要的破布条给别人。
突然，肩膀上多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小太监又晕倒了。
空樾环住小太监的肩膀，微微叹气。
“我怀疑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是因为重伤导致昏迷，而是你脑子的病导致你昏迷。”
手搭在他的手腕处，紊乱。
看不出他中了什么毒影响到脑子。
次日夜晚，小太监已经恢复正常，跟空樾一起吃饭时，能控制住食量。
吃完饭，他主动洗碗，还丢给空樾一个装满银子的钱袋子。
空樾：！！！
好……好多钱！
目测至少有上百两银子。
有碎银子，也有银锭子。
她辛辛苦苦一个月才二两银子，一拿到手就没了。
跟做贼似的，空樾看看周围，确定没人，她才靠近小太监，低声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你怎么突然给我这么钱？”
晏和望不到底的瞳孔出现小宫女的面容。
她的眉眼精致，那双眼瞳比所有的珠宝更要夺目几分，清澈的让人一眼就看到底。
听不到她的心声，便能知晓她眼中所想。
晏和语调平直，没有起伏，“药钱和饭钱。”
空樾张了张嘴，想说她不需要他的钱，她也没想过问他要钱。
但想到她这小偷来了都得留下的两个铜板的住处，以及比脸还干净的钱袋子。
空樾笑呵呵地说：“行，我就收下了，以后你晚上来我这吃饭。”
“从今往后，你的伤口，都交给我。”
顿了下，空樾目露疼惜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受伤。”
这只是最美好、最不现实的一个愿望。
身为奴才，命不由己，受不受伤，也不是小太监能决定的。
晏和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腕处的白布条，心底莫名的烦躁。
“我尽量不受伤。”
空樾闻言摸摸小太监的脑袋，“真乖。”
乖乖的小太监趁着夜色，怀抱空樾，身后背着麻袋，飞入冷宫换砖块。
一回生，二回熟，空樾熟练的撬开地砖，铺上麻袋里的砖块。
“暗和。”她心情愉悦地跟小太监说话，“你知道嘛，我从来到这里，一直很倒霉。”
晏和阴郁的眼眸望向小宫女。
空樾：“每天睁眼，我都把今天当成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天，每天闭眼，我很庆幸自己多活了一天。”
晏和敲了敲手上的砖块，掩饰心底的烦躁。
“我得罪了荣华公主，她派人杀我。”空樾还是个学生，她很懦弱，只会得过且过，能活一天是一天，“但她死了。”
荣华公主活着的时候，她不敢跟小太监说，她怕连累小太监。
如今荣华公主已死，周围没人，空樾忍不住跟小太监多说说心底话。
隐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也再次浮现。
她不用死也不会连累小太监，她应该能追小太监了吧？
空樾悄**偷看了一眼小太监，哪哪都符合她对另一半的幻想。
晏和眉峰微蹙，不明白小宫女为什么突然提那个女人。
铺好砖块，晏和指着地面，“踩。”
“好呀。”空樾不理解，但尊重。
这地砖有点玄学在的。
踩一踩，蹦一蹦，心情变得更舒畅。
裙摆晃动，与晏和的衣角相撞。
想给小太监套麻袋。
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