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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揽着夏爽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
只剩心寒。
熬了三个月拿下远洋集团的信任。
现在沈确一句话,我的心血就全给了夏爽。
我放下手里的纸箱,走到碎纸机前。
从包里掏出那份打算今晚递给沈确的离婚协议。
是的。
早在聚餐之前我就拟好了它。
本来还在等一个时机,等他给我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句软话。
我把协议塞进了碎纸机,白纸被绞成碎粒。
吃哑巴亏,从来不是我的作风。
沈确不在乎我这五年的付出,那我也无需再替谁维持体面。
属于我的,我会一样不落地拿回来。
第二天,并购案签约仪式在酒店举行。
我准时到达了现场。
刚到门口,就被安保拦在外面。
“抱歉!林律,沈总交代过,您不能进去。”
我眉头微蹙。
目光越过安保,看向会场内部。
夏爽正穿梭在远洋集团的高层之间。
她身上那件礼服,是我为今天的仪式提前定制的。
发现礼服不见,还是两天前。
原来礼服没丢。
只是换了主人。
沈确在她身侧,一脸宠溺。
周围的同行和媒体窃窃私语。
“听说夏小姐才是沈律师的青梅竹马,两人默契十足。”
“远洋这么大的案子,沈律师直接让她主持大局。”
“什么沈太,听说办公室都被收走了。”
议论声飘进我的耳朵。
我没有动怒。
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确的电话。
会场内,沈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眉接起。
“不是让你在律所待命吗?你在外面闹什么?”
“沈确,远洋案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违约责任,夏爽是不是改了?”
电话那头,他呼吸一滞。
“是改了。”沈确压低声音,“爽爽觉得原条款对远洋太苛刻,为了促成签约稍微放宽了一点,这是正常的商业让步。”
“正常的商业让步?”
我翻出三个月前自己做的尽调。
“这个条款我和远洋法务部拉锯了半个月才敲定,违约金按远洋近三年加权平均资金成本的1.5倍算。”
“她把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从未付款金额偷换成了合同总金额,金额翻了十几倍。”
“一旦远洋资金链断裂,恒言要承担的连带赔偿,极端情况下可能高达一亿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以为他会去翻条款。
“爽爽跟我说过了。”沈确的声音不耐烦,“她跟远洋的王总当面谈过,对方亲口点头的让步,尽调报告我也看了,远洋资金链稳得很。”
“你现在跳出来挑客户都认可的条款的刺?林听,你是真担心律所,还是怕被爽爽比下去?”
“沈确,远洋的尽调报告我给你亲自过目的,你应该比我清楚资金断裂意味着什么。”
“林听,你够了!”沈确恼羞成怒,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恒言的创始人,怎么做决策轮不到你来教我!”
“不要因为嫉妒爽爽,就要故意破坏签约!”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缓缓闭上眼睛。
过了好久,才睁开。
转身,走向会场侧门的消防通道。
这家酒店的布局我熟悉,知道怎么避开安保从后门进去。
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远洋集团的王总拿起签字笔,准备落笔。
“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