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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塞进车里,随后开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周野已经在等着了。
周野父母正躺在床上,两个人看到我进来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就是你这个窝囊废?欺负我儿子啊?”
周野赶紧走过去,拉住***手:“妈,您别激动,血压会高的......林哥今天来是专门给您道歉的。”
周野的父亲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还有脸来道歉?你管不住自己老婆,反过来咬我儿子一口?网上那些话是你找人写的吧?你要不要脸?”
周野在旁边轻轻拉了拉**的袖子。
“爸,您别这么说......林哥也不容易......”
周野的母亲突然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保温杯,抡起来就朝我砸过来。
我来不及躲,保温杯正中额头,闷响一声,血就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我撞在门框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野尖叫起来:“妈!您干什么!”
“打他怎么了?欺负我儿子,我打他都算轻的!我儿子三代单传你知不知道!”
我抬手摸了摸额头,掌心一片殷红。
周野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按在我额头上:“林哥,您没事吧?妈,您怎么能动手呢......”
池雯雯终于转过头来,她只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处理一下。”
医生走进来,看了一眼伤口,说要缝针。
周野在旁边小声说:“缝针的费用......您看,您的额度已经用完了,今天的九块九您早上买了豆浆,已经超了。”
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按计算器。
“急诊挂号费、清创费、缝合费、破伤风针,加起来一共是一千零八十块。林哥,您看这笔钱您打算怎么出?”
血流过半张脸,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我却在笑。
周野大概被我的笑容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林哥,您......”
“一千零八十块。周野,你知道我当年为了给她凑第一笔启动资金,在工地搬了三个月砖,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手磨得全是血泡,一个月两千三百块,我全给她寄过去,自己只留三百吃饭。你知道我为了照顾她生病的母亲,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吗?端屎端尿,擦身喂饭。”
“这些年,我替她省出来的钱,够买下这栋楼。现在,我连一千块的医药费都出不起。”
走廊尽头的池雯雯脸色不好看,有些莫名其妙:“你跟周野说这些做什么?那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你。”
我苦笑一声。
“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愿意的。”
周野在旁边小声说:“那......治疗费的事......”
“不用了。”我转身走出急诊室,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