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后第一次去婆家过中秋，我才知道儿媳是没资格上主桌吃饭的。
为了这顿团圆饭，我提前半个月准备礼物。
茅台加豪华月饼，生怕失了礼数。
进门前，老公软磨硬泡让我给公婆露一手。
我点头应下，以为这是融入婆家的开始。
烟熏火燎里忙活了一上午，老公却成了尽职的传菜员。
第一盘排骨，说是小姑子爱吃；
第二盘鲜鱼，说是婆婆的最爱；
第三盘春卷，说是公公的下酒菜。
当我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一桌人吃得热火朝天，却没给我留一个空位。
婆婆眼皮都没抬，用筷子指了指墙角的狗盆。
“小雅啊，桌上坐不下了，你就在一旁凑合吃吧。”
我压着火看向老公，他却别过脸装哑巴。
小姑子一边啃着我做的鲍鱼，一边阴阳怪气。
“嫂子这手艺不错，以后常回来做饭，就当替我哥尽孝了。”
看着一盘盘泛着油光的残羹冷炙，我抬手把桌子掀了。
既然没把我当一家人，他们谁都别想吃我做的饭！
......
白瓷盘砸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婆婆吓得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作孽啊！老天爷不长眼，娶进门这么个丧门星啊！”
小姑子躲在墙角，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秦闻宇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走过来拽我的胳膊。
“周素宁，你发什么疯！”
“马上给我爸妈道歉！然后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
反手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嚎叫声戛然而止。
秦闻宇捂着右脸，满脸难以置信。
“你敢打我？”
我冷冷看着他。
“这一巴掌，打你是个窝囊废。”
“桌上没我的位置，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倒是知道叫唤了？”
公公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直晃。
“反了你了！进了秦家的门，就要守秦家的规矩！”
“长辈让你去边上吃你就得去，你还有理了？”
我冷笑一声，拿起沙发上的爱马仕手提包。
“秦家的规矩我不懂，但我周素宁的规矩是，不惯着要饭的。”
我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秦闻宇急忙张开双臂拦住我。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哄你！”
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身上那套我花几万块定做的西装。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发誓要同甘共苦的男人。
“秦闻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我推开他的肩膀，拉开防盗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尖锐的谩骂，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坐进我的保时捷卡宴里，车厢内的冷气让我冷静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秦闻宇发来几条长语音。
“素宁，你今天太过分了，一家人全被你毁了心情。”
“给你半小时，打五万块钱过来，我带爸妈去外面吃一顿。”
**音里全是婆婆和小姑子的吵闹声。
“闻宇啊，这媳妇不能惯着，必须让她跪下给**磕头认错！”
“哥，这种女人，就得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我听着这些话，心脏一寸寸冷下去。
全是的指责和命令，没有一句关心和解释。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看我和秦闻宇这半年的聊天记录。
从结婚开始，钱就变成个无底洞。
“宁宁，小妹看中一个包，你那张副卡借我刷一下。”
“宁宁，爸妈家的冰箱坏了，你给挑个好的换上。”
“宁宁，大哥家买车差两万，我们先垫上。”
每次都是“先垫上”，最后全是我一个人买单。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们一家人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会喘气的提款机？
我毫不犹豫地点开**，将附属卡额度调整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