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律师追了几步，在我面前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碗，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张小姐，你爷爷立遗嘱那天，反复交代我一件事。”
我抬起头。
“他说，如果将来你问起这只碗，就让我告诉你，碗在，人在。”
碗在，人在。
我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缺了口的青瓷碗，碗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就是爷爷留给我的全部。
“爷爷还说了什么？”
律师摇摇头。
“就这一句。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委托人交代的事，我只能照办。”
他顿了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姓孙，这是我的电话。张小姐，如果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我把律师的名片收进口袋，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电话。
“张小姐，您母亲的手术排期已经定了，但是费用必须在三天内缴清。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如果逾期……”
“我们只能取消手术，把肾源让给排队的下一位病人。”
“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把钱凑齐。”
挂掉电话，我抱紧那只碗，往医院的方向走。
爸爸和爷爷都没了，我在这世上只剩下妈妈一个亲人了。
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医院里，我拿起那只缺口的青瓷碗，仔细观察起来。
“爷爷为什么要反复交待孙律师关于这个碗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我想起孙律师跟我说过的话。
把床头水壶里的水倒进碗里，青瓷顿时被水填满。
“好像和普通的碗也没什么区别，难道真是什么古董？看着也不像啊。”
心里正微微失望，手里的碗却突然一轻。
低头看时，碗底居然空了！
“水呢？水怎么不见了！”
我不信邪，又倒了一碗进去。
眨眼之间，碗底又变得干干净净。
“我靠，这碗难道成精了？！”
突然，我听见碗底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心里咯噔一下，把耳朵凑了上去。
（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