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时候,裴训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
主办方摆了满满当当几十桌,他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酒过三巡,旁边有人推他胳膊,压低声音说“迟家那位来了。”
他顺着视线望过去。
女人穿明艳的红色丝绒长裙从门口走进来,张扬又明媚。
裙摆拖在地上,穿着深红西装的迟从渊走在她身后,小心地为她拎起裙摆。
她侧头跟迟从渊说话的时候,眼角弯着。
迟从渊低头听了听,凑在她耳边回了句什么,把她逗得直笑。
裴训端着酒杯的手松了一下。
旁边有人在议论:“这就是迟爷捧在心尖上那位?”
“可不是吗,长眼的都能看出来。”
裴训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度数高,从喉咙烧到胃里,**辣的。
主桌那边,苏清和迟从渊坐下来。
她面前放了一小杯果汁,迟从渊给她把吸管插好推过去。
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指尖,迟从渊反手握了一下她的,很快松开。
自然得像呼吸。
裴训低下头,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指尖摩挲着杯壁,玻璃面上留了一圈指印。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个环节是资助人上台发言。
苏清和迟从渊一起上去,她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会场安静下来。
“大家好。”
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迟从渊。
两人相视一笑,她收回视线,落落大方道:
“我是苏清,在这里,我和我的先生感谢各位的到来。”
裴训没听完,他站起来往外走。
晚宴厅外面是走廊,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灯光密密麻麻铺了很远。
他靠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里面苏清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裴训闭了闭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见到苏清的第一眼,就是大学开始的自我介绍。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么明媚张扬。
只一眼,她就刻在他心上。
经年风起落,终归是他负了她。
手机嗡嗡作响。
宋奇的叮咛嘱咐一条又一条:
[不是哥们,医生说你又跑了?!]
[**,你跑迟家的慈善晚宴上喝酒去了?!!]
[你知道什么叫胃癌吗?!!]
裴训暗灭手机,迈步走入黑夜。
我看到裴训离开晚宴的背影时,一时间竟没认出他。
如果不是身边男人磨牙霍霍,“阴魂不散!”
我真没认出来。
感受着身边的怨念,我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身边阴转晴,迟从渊心情美妙起来。
我拉着他,走进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