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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第二天清晨。
傅时宴的电话打过来,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我正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
“瑶瑶因为你昨晚的话,自责到洗胃。”
“她在医院躺了一整夜,你连来看看都不肯?”
他理直气壮,像被抛下的人是他。
我将一件羊绒衫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为什么要去?”
电话那头,傅时宴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反问。
“沈知意,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使性子吗?”
“我只是看她可怜,怕她出事才留下来陪她。”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
我看着空下来的衣柜,笑了一下。
“好,我大度。”
傅时宴以为我妥协了。
语气立刻放软,又恢复了一贯的施舍和使唤。
“这就对了。”
“你顺路去一趟城南的粥铺,买一份瑶瑶最爱喝的海鲜粥送过来。”
“还有,明天婚礼的最流程确认,你赶紧去弄一下。”
“婚庆那边催了好几次,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挂断电话。
他理直气壮地在医院守着前女友。
却把明天的婚礼烂摊子,全甩给我这个准新娘。
我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那是研二那年,我们一起做的极光瓶。
我极地模拟实验失败,整个人崩溃大哭。
傅时宴冒着大雨跑遍全城,买来各种材料,笨拙地给我做了这个瓶子。
他浑身湿透,把瓶子塞进我手里。
他说:“我的大科学家,就算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我拿起那个极光瓶。
瓶子里的荧光粉早就干涸了。
像他的誓言一样,早干了。
我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
“砰”的一声闷响。
极光瓶砸在坚硬的桶底,四分五裂。
连同他送的破冰船模型,以及他定制的钢笔。
我一件一件,全部扔了进去。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婚庆公司打来的电话。
“沈小姐,尾款什么时候结一下?还有明天的接亲路线,傅总那边一直联系不上……”
“婚礼取消了。”
我打断她。
“什么?”负责人愣住。
“取消了。尾款你们去找傅时宴要。”
我挂断电话,微信弹窗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姜瑶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侧脸照。
傅时宴趴在病床边,睡颜疲惫。
配文是:“幸好,回头时你还在。”
在最狼狈的时候。
她还要精准地踩上我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