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膝盖压出一片刺痛。
温砚迟只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抱起岑穗,冲向休息室。
贺燃和几个常来的玩家围过来。
他们没有扶我。
有人举着手机拍地上的血迹。
有人拍我湿掉的试管单残片。
贺燃压低声音笑。
“嫂子这把真玩大了。”
我撑着桌角站起来。
裙摆下有热意往下淌。
我摸到手机,给沈栀发消息。
手指抖到连续输错。
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
腹痛,来接。
岑穗从休息室出来时,披着温砚迟的外套。
戒指还在她手上。
她眼眶红着。
“我只是低血糖。”
“阮律师刚才冲过来,我差点摔倒。”
温砚迟没有纠正她。
他走到我面前,拿走我的手机。
“今晚谁都别再闹大。”
“明早撤回离婚,就当没发生过。”
我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七年前,他把自己设成我的紧急***。
他说我任何时候找他,他都会第一时间到。
现在,他亲手切断我求救的路。
俱乐部门外传来刹车声。
温母到了。
她进门后,第一眼看见岑穗身上的外套。
第二眼才落到我裙摆上。
她皱眉。
“先向岑穗道歉。”
我抬头看她。
“道歉。”
温母把包放下。
“你是律师,知道**多可怕。”
“旧房贷款,墓园续费,你这些年治疗的账,都和**账户绑着。”
“真闹开,大家都难看。”
我胃里翻了一下。
母亲留下的旧房,是我唯一还肯叫家的地方。
墓园每年续费,也是我亲手办的。
**却把这些放在这里,当成绳子。
温砚迟握住我的肩。
他声音仍旧好听。
“阮听,你最懂事。”
“先把岑穗送回去。”
“孩子的事,我们回家说。”
我看见他唇角有一点口红。
岑穗的外套袖口搭在他手臂上。
我的手机黑着屏。
我从温母手里拿过车钥匙。
她以为我妥协了。
温砚迟也松了口气。
我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上**的车。
雨砸在身上时,我赤脚踩过门口碎玻璃。
疼意很清楚。
我没停。
沈栀的车冲到路边。
她下车扶住我,看见我裙摆时脸色变了。
“上车。”
我坐进副驾,才听见她说:
“岑穗发朋友圈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里,岑穗举着那枚戒指。
配文是:
被偏爱的人才有资格输。
我把手机还给沈栀。
“去医院。”
沈栀发动车。
车刚拐出路口,一辆**横停在前面。
温砚迟淋着雨走过来。
他敲车窗。
“下车。”
我降下一点车窗,把离婚协议复印件拍在他胸口。
雨水灌进来。
他的脸在车灯下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