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段裴并不认识陈院士，他皱着眉头打量这个穿着破旧冲锋衣的老头。
“你谁啊？我们课题组的事，轮得到你管？”
江屿却认出来了。
他曾在导师的办公室里见过陈院士的照片。
江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拉住段裴的袖子。
“段裴，闭嘴！”
江屿转过身，声音都在发颤。
“陈……陈院士。您怎么会在这里？”
段裴愣住了。
乔安安也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陈院士冷笑了一声。
“我怎么在这里？这是我的观测站，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倒是你们，跑到我的地盘上，对我最得力的助手大呼小叫。”
“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规矩？”
最得力的助手。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屿和段裴的脸上。
段裴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碍于陈院士的身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乔安安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她红着眼眶，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陈院士，您可能被南枝骗了。”
她咬着下唇，声音柔弱。
“南枝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基础就很差。她连最基本的模型都建不好，每次都是我和段裴哥帮她兜底。”
“她来这里，可能是为了逃避期末考核……”
“安安！”江屿厉声打断了她。
他比谁都清楚，我基础到底差不差。
但乔安安显然觉得，只要她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就能保住他们“黄金三角”的体面。
陈院士看着乔安安，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说她基础差？”
陈院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我刚刚做完的那份数据报告。
“啪”的一声，甩在乔安安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这是她花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太阳黑子活动周期模型。”
“数据精准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陈院士盯着乔安安，目光锐利如刀。
“你懂什么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吗？”
“这意味着，连**天文台的超级计算机，跑出来的结果都和她分毫不差。”
乔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低头看着那份报告，密密麻麻的算法和公式，她根本连看都看不懂。
段裴也不敢置信地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确实是我平时做数据的风格。
只是以前，我为了配合他们的进度，故意把数据做得粗糙了一些。
“不可能……”段裴喃喃自语。
“段南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级别的东西？”
陈院士冷哼一声。
“不可能？更不可能的还在后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刚刚印发的核心期刊，直接翻到某一页。
“这是你们上个月刚发表的论文吧？”
那是乔安安作为第一作者发表的论文。
也是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
陈院士指着上面的核心数据图。
“这组数据，是抄袭了三年前***天文台的一份废弃报告。”
“连小数点后两位的错误，都抄得一模一样。”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段裴猛地转头看向乔安安，眼睛瞪得像铜铃。
“安安……他说的是真的吗？”
乔安安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段裴哥，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但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院士看着他们，语气冰冷。
“我已经给你们学校的校长打过电话了。”
“学术造假，这件事，你们必须给天文界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