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你让**来律所找我的?”
送我爸回医院,再回家时,陆景淮堵在门口质问我。
他脸色黑沉,仿佛我爸是什么让他丢脸的存在。
我反问:“他是你岳父,不能去吗?”
陆景淮眉头紧蹙,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是原告,我是被告律师,懂不懂什么叫避嫌?”
“还有,员工都说你要打许青青,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成泼妇了?”
他只能看见我动手,却不问我受了什么委屈。
我红着双眼看他,一字一句道:
“她侮辱我爸。”
“那也是因为他不请自来!”
我震惊地看着他。
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家人当过家人。
但我没问,没有意义。
我推开他,走进卧室。
门外响起他的斥责:
“林诗妤,我累了一天了,你一定要跟我闹吗?”
片刻之后,传来摔门而去的声响。
陆景淮单方面宣布冷战,一如既往地住进律所办公室。
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许青青也在律所陪着他。
她更新了朋友圈。
老板亲自陪着我加班整理文件,给我带奶茶,带夜宵,给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板!
照片里,陆景淮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发圈。
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陪他备考律师执业资格证的那阵子,他的脾气有些烦躁。
就因为我的头发刮到他脸上,他第一次对我发了脾气。
我体贴他,理解他,躲进卫生间剪了利落的短发。
养了三年的过腰长发散落地上,心里像破了个大洞。
原来一根发绳就能解决,原来他也没有那么讨厌长发。
半分钟后,朋友圈被删除了。
手机里不停弹出陆景淮的消息,说着解释的话。
我没回复,在台灯下继续整理父亲的**文书。
第二天,陆景淮破天荒地提前回家。
他放好公文包,漫不经心地提起:
“明天我们律所办庆功宴,你也去。”
我脸上写满了错愕。
熬夜为父亲准备的**材料散落一地。
作为一个没有被公平对待的受害者,参加施害者的庆功宴。
我把牙齿咬得很紧,“你在开玩笑?”
“没有。”陆景淮把面包塞进嘴里,认真地咀嚼。
“青青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你要是不参加,她会以为你还在怪她。”
我浑身的血一寸寸冷了下去,第一次觉得自己爱错了人,也嫁错了人。
手机里弹出了航班信息,我胸口的气息沉了下来。
“好,不就是庆功宴吗?”
“我去。”
我就想亲眼看看,陆景淮到底能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