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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售楼处出来后，沈煜坐进车里，很久没说话。
苏可坐在副驾，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总，桑宁姐可能只是赌气。”她轻声说，“那个周先生，说不定就是帮她撑场面的。”
沈煜看着窗外，语气很淡。
“撑场面，要撑到一起买房？”
苏可噎了一下，没敢再接。
车里安静了几秒，沈煜忽然开口：“去查一下那个周靳言。”
“好。”苏可应了一声，又小心补充，“不过桑宁姐会不会是故意让您知道的？她那么在意您，这么做，也许只是想让您先低头。”
沈煜没回答。
在他看来，桑宁不是会轻易开始下一段关系的人。
更何况，她和自己五年的感情还没真正说清楚。
一切都快得不太正常。
晚上，沈煜回到公司，周靳言的资料已经发到了邮箱。
周氏集团继承人，刚回国不久，名下资产干净，履历漂亮，和他们公司最近正好在争城南那个项目。
沈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原来不是普通相亲对象。
他合上电脑，拨通了桑宁的电话。
回应他的依旧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沈煜挂断，又打了一遍。
还是一样。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看见前台小姑娘抱着一大束花站在工位旁。
“桑姐，您的。”
我脚步顿了顿：“谁送的？”
“没写名字。”她把卡片递给我，“就一句话。”
我接过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房子的事我会处理，别拿自己赌气。
字迹是沈煜的。
我看了一眼，直接把卡片撕了，连花一起让人扔出去。
中午，周靳言给我发消息。
“今天有空吗？一起吃饭。”
我回了个“好”。
餐厅定在公司附近，环境很安静。
周靳言已经到了，桌上放着一份热好的南瓜粥。
“听阿姨说，你胃不太好。”
他说，“先垫一点。”
我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你现在和我妈联系，比和我还勤。”
“长辈愿意理我，是好事。”他说得很自然。
我低头喝了口粥，温度正好。
“昨天的房子，手续都办完了？”他问。
“嗯。”我点头，“等交房还要一段时间。”
其实那套房子，是我妈拿出了这些年的存款，再加上一部分亲戚周转的钱，才勉强凑够首付。周靳言只是陪我跑了手续，顺带替我补了尾款流程上的周转。
昨晚我已经把钱明细发给了他，他只回了一句：不急，慢慢算。
比起“送你一套房”，这样的方式反而让我更自在。
吃到一半，周靳言忽然抬头看向餐厅门口。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煜正站在不远处。
他显然是冲着我来的，连西装外套都没脱，神情压得很冷。
“我找你有事。”
他走到桌边，对我说。
我放下勺子：“我在吃饭。”
“那我等你吃完。”
“不用等。”我看着他，“有事就在这里说，没事你就走。”
沈煜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南瓜粥，脸色更沉了些。
“你把我拉黑，就是为了和他这样来往？”
“沈煜，”我语气平静，“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赌气的痕迹。
“结束，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那不然呢？”我问，“认筹那天，你拿走我手机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吗？”
周靳言没插话，只是坐在一旁，给我把水杯往前推了推。
这个动作落在沈煜眼里，像无声的挑衅。
“桑宁，我承认那天是我处理得不好。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这么急着跟别人牵扯不清。”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置气？”
“难道不是？”沈煜反问，“五年感情，你说抽身就抽身？”
“不是我抽身。”我看着他，“是你在最后一分钟，把我推开了。”
他神色微滞。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还有，以后别送花了。”
“你不是在解决问题，你只是习惯了我等你回头。”
说完，我拿起包，对周靳言说：“走吧。”
沈煜站在原地，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