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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川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蛋糕掉落在地，烂了。
“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地上摔得稀烂的布朗尼蛋糕，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甚至有些发抖。
婉婉，别闹了，你在哪？
红色的感叹号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不信邪。
又拨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全部被拉黑了。
他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眼眶也瞬间红了。
辅导员见他这样，抓着他的肩膀。
“顾衍川，你怎么了？”
顾衍川挣脱开他的手，疯了一样冲进宿舍楼。
不顾宿管阿姨的阻拦，一口气跑到苏清婉的宿舍门口。
门没锁。
他一把推开。
属于苏婉清的那个床铺空空荡荡，桌上的书本、洗漱用品，全都不见了。
连同那只他大一送给她的廉价小熊玩偶，也没了踪影。
她真的走了。
顾衍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海绵，闷得他发慌。
“一定是去哪里散心了，不可能出国，交换生的名额明明……”
他猛地顿住。
他记得之前苏清婉和他说过。
“阿川，辅导员发了个交换生申请表给我。”
“我挺想去的。”
“但这样，我们就是异国了。”
那时。
他忙着和林之瑶打游戏，随口敷衍了几句。
“我也不想你离开我。”
他还记得苏清婉听到这话时，眼神暗下去的光。
最终，她还是没去申请。
可为什么还是出国了？
他猛的冲下楼，迎面撞上了来找他的辅导员。
“顾衍川，你干什么？这可是女寝！”
顾衍川管不了这么多，抓着辅导员的手。
“老师，婉婉是什么时候申请的，她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
老师反抓着他的手，拉着他走出来宿舍。
“好像是星期三。”
“下次别猛的冲进去了，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
“没什么人。”
“给你记一次过，涨涨记性。”
说完，辅导员就去和宿管说着要加强管理，谨防这种情况的出现。
顾衍川愣在原地。
星期三？
那不是他们去水上乐园的时间吗？
为什么？
那天不是都很开心吗？
突然，苏清婉惨白的脸从他脑海闪过。
他全身怔住了。
他记起来了。
苏清婉恐水。
他懊悔的一拳又一拳的砸在树上。
是他忽略了婉婉。
是他忘记了婉婉害怕的事情。
他现在想找苏清婉的朋友问清楚，可他翻遍了通讯录。
悲哀地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苏婉清还有什么别的朋友。
这些年，苏婉清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和林之瑶。
不得已，他只能转身去跑去找林之瑶。
女生宿舍楼下。
林之瑶正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出来。
看到顾衍川，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阿川！我正准备去给婉婉道歉呢，我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
“她走了。”
顾衍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布满血丝。
“你知不知道她出国了？”
“痛……”林之瑶皱着眉挣扎了一下，听到他的话，愣住了。
“出国？怎么可能？她不是不去了吗？”
顾衍川吼了出来。
“我问你知不知道！”
林之瑶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手机。
“我、我给她发信息问问……”
几秒钟后。
林之瑶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脸色瞬间煞白。
“我也被拉黑了……”
她喃喃道，眼眶一下子红了。
“怎么会这样？婉婉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阿川，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拿她的期刊的，如果不拿，她就不会走……”
她哭得梨花带雨。
若是往常，顾衍川早就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哄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那哭声无比烦躁。
“别哭了！”顾衍川厉声打断她。
“既然知道错了，你现在就去跟系主任澄清！去把论文还给她！说那是她的心血，是你偷的！”
林之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衍川。
“你让我去承认学术造假？”
她连连后退。
“阿川，你疯了吗？如果我去澄清，我会被记过，甚至会被开除的！”
“木已成舟，名额已经是我的了，你现在让我去毁了自己？”
“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顾衍川逼近一步。
“可昨天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林之瑶也崩溃了，尖锐地喊道。
“是你按着她的头让她把东西让给我的！现在她走了，你跑来装什么好人？”
听到这话，顾衍川死死定在原地。
是啊。
是他帮着林之瑶抢走了她的东西。
是他亲手把她越推越远。
他看着眼前满脸抗拒和自私的林之瑶，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顾衍川一句话也没再说。
松开手，转身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