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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愧疚,不是道歉,而是问我怎么会知道。
“周明远,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素云,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我冷冷打断他。
“是你没有**?还是没有两个孩子?还是没有拿夫妻共同财产给别的女人买房?”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他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冷静点,别把事情闹大,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她——”
我笑了一声。
“过去?周明远,你把我当傻子骗了二十年,现在还想让我替你体面?”
他脸色骤变。
“林素云!”
我没有再听他说下去,直接按下床头呼叫铃。
护士很快推门进来。
我指着周明远,声音平静:“他影响我休息,请让他出去。”
周明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素云,你非要这样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语气也不客气:
“周医生,院里已经通知你停职配合调查了,你现在不适合继续待在病区。”
周明远僵住。
“我来看我妻子。”
护士挡在床边,寸步不让。
“患者明确表示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他还想说什么,门口的保安已经赶了过来。
周明远被两个人半拖半请地带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我,眼里全是震怒和不甘。
可我只是闭上眼。
从前,我最怕他生气。
他一沉脸,我就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他语气一重,我就会立刻低头道歉。
现在才发现。
他生不生气,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下午,我提出转院。
这家医院到处都是周明远的同事,哪怕他已经被停职,我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手续办得很快。
可我刚收拾好东西,还没来得及离开,周明远的母亲就来了。
老**头发烫得整整齐齐,戴着珍珠耳钉,身上披着深色羊绒外套。
手腕上戴着我去年生日时给她买的玉镯。
她一点也不像六十多岁的人,走在街上,甚至有人说过我们像姐妹。
这些年,她腰疼,我给她**。
腿疼。我陪她跑医院。
逢年过节,我买衣服、买补品。
连她家里的窗帘脏了,也是我爬上爬下拆下来洗。
我看着她亲热地朝我走来,心里却一寸寸发寒。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照样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照顾,享受我这个“不能生”的儿媳替她养老尽孝。
“素云啊。”
她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声音温和得像从前一样。
“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静静看着她。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明远是医生,他怎么会害你呢?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抽回手。
她表情一僵,又很快笑起来:
“你们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哪能说散就散?”
“明远这些年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对你已经很好了,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我看着她,轻声说:“我们未必还是夫妻。”
她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要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