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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弯腰下车。
用书包死死挡住**那块血渍。
司机大叔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小姑娘，以后出门记得带包卫生巾。”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低着头说了句谢谢师傅，快步往楼里走。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连陌生的大叔都会对我施以关怀。
我却拥有不了妈**爱。
我走进浴室，脱掉沾血的裤子。
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
从我记事起，妈妈就是这样。
她是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带的班年年评优。
可她对我，却从来没来没有过好脸色。
小学二年级，我考了双百，兴冲冲跑回家报喜。
她在书房备课，头也不抬。
“别骄傲，下次还能不能考这么高还不一定。”
初中三年级，我全市作文比赛一等奖。
“这种比赛含金量不高，有本事考个重点高中再说。”
高中一年级，我期中**年级第一。
她终于说了句不错，我高兴了整整三天。
可第二天，她就带着陈思雨回家了。
“思雨家里条件不好，但孩子很上进，妈打算资助她。”
陈思雨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叫了声姐姐。
我当时还觉得她可怜，主动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住。
可是从那天起，陈思雨就成了她真正的女儿。
陈思雨考六十一分，她夸进步很大。
陈思雨参加个朗诵比赛，她请假去当观众。
陈思雨说想学钢琴，她二话不说掏钱买琴。
而我呢？
我考第一名是应该的，我生病了自己去医院。
因为我是“自己的孩子”。不应该让她操心。
我睁开眼睛，看着水流打着旋钻进下水道。
如果我也像陈思雨那样。
成绩差一点，调皮一点。
会哭会闹会撒娇，她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墙上的钟指到九点一刻，门锁终于响了。
妈妈手里拎着五六个购物袋，脸上还带着笑。
陈思雨手里也提着两个，嘴里哼着歌。
“姐姐！”她一进门就看到我，甜甜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说给你带奶茶呢。”
妈妈换了鞋，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你坐那儿干嘛？也不开灯，吓我一跳。”
她走过来，看到茶几上那半杯凉茶，顺手端起来喝了。
喝完才注意到我的脸色，“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陈思雨在旁边插嘴，“阿姨，姐姐是不是不舒服啊？”
妈妈看了我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你下午是不是跟我说那个来了？”
“妈，我在卫生间等了你两个小时。”
空气安静了一秒，妈**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让思雨给你送了吗？”
陈思雨赶紧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阿姨，我……我没找到姐姐……”
妈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不就是买个卫生巾吗？至于摆脸色吗？
思雨难得出来一趟，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好像我在无理取闹，是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我突然觉得很累，轻声开口道。
“妈，今天是你说，要提前给我买生日礼物。”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回忆什么。
“哦，生日快乐，过两天正式的时候补给你，今天太晚了。”
陈思雨在旁边连忙接话，“阿姨，都怪我。
害您忘了姐姐的生日礼物，姐姐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
妈妈立刻打断她，“关你什么事？
她自己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又不是小孩子了，过个生日还要人提醒？”
我看着陈思雨。
她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我觉得更疲惫了，不想再去争夺要不来的母爱。
“没关系，我先睡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外面传来妈妈打电话的声音。
“对，思雨的成绩还需要提高，我打算暑假给她补课……
数学和英语都得补……嗯，一对一那种……”
“暖暖？她不用**心，她自己能搞定。”
我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个对话框。
“已订票，我这边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