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眼底带着惶恐:
“是不是那个程潇又和你说什么了。”
“你才想要离开我。”
她抓着顾寒洲衣袖,不依不饶。
顾寒洲轻叹:
“没人和我说什么,只是我自己想明白了。”
“何薇,别再执着了。”
他说完,起身往外走。
何父何母诧异看着二人。
何母想要来劝他。
何薇哑声:
“让他走。”
她被骄纵惯了,从来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一时间接受不了,恨恨开口,
“他装什么情深不渝啊。”
“当初是他非要来我们家报恩的。”
“哪些首饰包包,是我要他给我买的吗。”
“为什么现在出事了,就把我当垃圾一样抛弃。”
“装出一副爱老婆的样子。”
她的眼泪流出来了,哭喊,
“你早干嘛去了!”
她随手抓起烟灰缸,猛地摔到顾寒洲头上。
他身子趔趄一下。
摇晃着却并没有摔倒。
血顺着他额角流下。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何父连忙按住发疯的何薇:
“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高兴他,爸爸还有很多学生可以介绍给你。”
“何必在他一颗树上吊死。”
顾寒洲心间毫无波澜。
若是从前听了这话,他也许会嫉妒得发狂。
可此时他只有平静。
他看向何薇:
“祝你得遇良人。”
何薇顿了下,哭得更凶了。
何母拍打着顾寒洲的后背:
“你对薇薇没那意思,你干什么要勾引她。”
“你害苦了两家人呦。”
何父也将他推出们,厉声:
“你走,以后你再也不要来了。”
顾寒洲眼眶发红,他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何父何母骂得对。
是自己忽略了家庭,
又和何薇暧昧不清。
到最后两头都没落得好。
他指尖点着我的头像。
从前我不管是工作还是出去旅游,都会给他叽叽喳喳发很多话。
可此刻顾寒洲的手机却静悄悄的。
他翻到我朋友圈,发现我发了去三亚的美景,配文:
“甩掉烂人烂事就是爽。”
顾寒洲的指尖颤抖了下。
他后知后觉明白,我再也不会和他分享很多东西了。
我已经将他从我的生活中,彻底剔去了。
我却不知道顾寒洲此时心如火灼。
在三亚度假时,我偶然遇到了自己的老同学,陆骁。
现在正在以炒股为生。
还和上学时一样笑得阳光。
我爸爸一看到他就黑了脸:
“是你,给我家潇潇递情书那家伙。”
陆骁爽朗笑笑:“叔叔,您怎么记性这么好。”
“和当年一点都没变。”
“打我的时候还是那么有劲。”
他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
“潇潇,你也是。”
我爸用一种过来人的眼光看了眼他:
“那可不是,当年你勾搭我们潇潇,我可是要打断你的腿。”
“可现在孩子大了,我也不管了了。”
我面皮泛起热度。
我爸爸这都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后来陆骁单独约我吃了个饭,席间,他试探性看我:
“听说你结婚了。”
“你过得幸福吗?”
我刀叉一顿,没说话。
过了会,迎着他略带紧张的神色,轻轻开口:
“在走离婚流程了。”
“嘶啦”一声,他的刀叉跌到盘子上。
叫周围人都侧目。
“这么……遗憾。”
他拼尽全力才将那句‘好’咽回去。
我笑了下没说话。
毕竟和他同学这么多年。
虽然这些年因为顾寒洲吃醋,陆骁识趣地选择没有联系我。
但他会关注我的动态。
甚至会在我危难时,问我需不需要借钱。
虽然我没有拿他的钱。
但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得。
听到我在走离婚手续,顾晓更是神色灿烂。
他推给我几个律师:
“离婚官司,他们靠谱。”
“报我的名字,打九折。”
我抿唇笑了下:
“你还真是没变啊。”
陆骁笑嘻嘻:
“这不是为了等你吗?”
我心间一暖,却并没有接话。
我们一家人离开海南时,他送了一堆海南特产。
我妈窘迫地看他:
“小陆啊,这些东西都得上万了吧。”
“这也太贵重了。”
陆骁笑笑:
“潇潇上学时候对我很好的。”
“就当作是报恩吧。”
他冲我眨眨眼。
我不由得失笑。
心口却泛起不一样的滋味。
原来想要对一个人好,任何理由都能拿来用。
从前是顾寒洲对何薇。
就如同陆骁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