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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没有再争。
因为我突然发现，争也没用了。
一个心已经偏了的人，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最后我还是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楚珩。
是因为我不想再让自己更狼狈。
我拿着房卡回了房间，一个人坐在窗边，看见院子里楚珩正弯腰搬东西，苏淼淼站在他旁边，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静静看着，喉咙一阵发涩。
中午**开始后，我才知道，原来让人寒心的事，永远还会有下一件。
楚珩站在烤架前，忙前忙后。
只是他照顾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苏淼淼。
“虾我给你剥。”
“扇贝等会儿再吃，先放凉一点。”
周围人听了都在笑。
有人打趣他太会照顾人，有人说苏淼淼真有福气。
而我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空空荡荡。
过了很久，他才像终于想起我一样，顺手递过来一串烤肉。
“你先吃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肉上刷着海鲜酱。
我没有接。
他皱起眉，神色里已经带了不耐。
“又怎么了？”
我望着他，声音轻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楚珩，你是真忘了，还是根本不在乎了。”
桌上的说笑声一下子淡了。
楚珩脸色有些挂不住，压着火气开口。
“你非要在大家面前这样吗？”
苏淼淼见气氛不对，急忙把自己面前那碗汤推给我。
“嫂子，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你先喝点汤暖暖胃。”
我低头看去，汤里浮着贝壳和蛤蜊肉。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里发冷。
我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苏淼淼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地弯下腰。
“楚珩，我胃疼。”
她声音刚落，楚珩就已经丢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
“是不是刚才吃凉了，我房间有药。”
他一把将她扶住，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
苏淼淼皱着眉，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是疼得厉害。
楚珩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快步往房间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只丢下一句。
“你帮我看一下东西。”
然后就走了。
旁边有人小声问我。
“你们平时也这样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到了这一步。
傍晚时，他们终于回来了。
苏淼淼脸色苍白，楚珩一路扶着她，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群人围上去问情况，他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以后得多盯着点。
以后得多盯着点。
这句话他说得那样自然。
我垂下眼，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空。
下一秒，楚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怔了一下。
那个盒子我见过。
半个月前，我无意中在他手机里看到过同款戒指的页面，当时还偷偷高兴了很久，以为那是他给我准备的五周年礼物。
原来是礼物。
只是，不是给我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精致的戒指。
周围人都愣住了。
楚珩拉过苏淼淼的手，声音温和。
“你最近总不顺，戴个小东西，图个安心。”
苏淼淼赶紧往回缩手，眼里却已经藏不住欢喜。
“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没多贵。”
楚珩说完，就把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苏淼淼抬头看着他，眼眶发红，笑得又甜又软。
我看着那只戴上戒指的手，心里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大概是疼得太久了，终于疼麻了。
原来楚珩不是不会照顾人，也不是不会准备惊喜。
他只是，把这些都给了另一个人。
夜里篝火燃起来的时候，我坐在人群最外面，终于明白，这五年，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