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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划痕还在渗血。
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保卫处里的人越来越少,林警官他们押着张天豪走下了楼梯。
刘海在给精神卫生中心打电话,周静站在一旁低声附和。
“是啊,医生,她刚才都拿刀抹脖子了,幻觉很严重,麻烦你们赶紧派车来。”
“情况很危急,对,就是北城大学保卫科。”
我跌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
也许我真的病了。
也许那个软件的弹窗,真的是我无法接受他变成**狂,而产生的大脑防御机制。
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没有**,没有抽血,也没有危险。
张天豪就是一个令人作呕的**,而我是一个彻底失常的疯子。
“南枝,起来吧。”王建军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暴躁,反而透着一种大局已定的施舍。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等会救护车就来了。到了医院好好治病。”
我麻木地站起身,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
跟着王建军,我走出了行政楼。
操场上的阳光依然刺眼,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前面的林荫道上,小刘警官正押着张天豪往校门外的**走去。
张天豪走得很慢。
我盯着他的背影,视线有些模糊。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干枯的梧桐叶。
树上的一只知了突然掉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张天豪的后脖颈上。
那是一只足有拇指大小、还在疯狂扑棱翅膀的活知了。
它带着锯齿的腿,死死勾住了张天豪衣领处的皮肤。
张天豪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一下,连步伐的距离和频率都没有任何改变。
就像一块没有任何知觉的机器。
我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心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张天豪有极严重的昆虫恐惧症。
这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秘密。
哪怕是一只极其微小的蚊子落在他身上,他都会条件反射地剧烈发抖、跳起来疯狂拍打。
更别说是一只巨大的、活生生的知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反射,是无法靠任何理智去压抑的。
可现在。
那只知了就扒在他的脖子上,甚至划破了一点皮。
他却连一块肌肉都没有抽搐。
连躲闪的本能都消失了。
这不是忍耐力强。
这是物理层面的痛觉丧失,或者是神经反射的彻底关闭。
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又回想起刚才他在保卫处沙哑的说话声音。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神。
手机里的那句诡异提示再次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被抽干了血,就藏在学校里。”
我使出全身力气,突然放声大叫。
“我知道真相了!他不是张天豪!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