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我起了个大早,刚做好早餐就接到了唐若琳的电话。
她的语气咬牙切齿。
“温以茉,你究竟给江淮之灌了什么***?!”
我不明所以。
“他不仅拒绝了我的表白,还把我拉黑了!前天还辞去了公司的一切职务,好几个人都没能把他劝回来,说是要去南城找你!”
她又补充了两句。
“你明知道他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易,为什么非要罔顾他的前程?”
我被她的话逗笑。
“我罔顾他前程,他是没长大的小孩吗?我能干扰他所有的决定?”
“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和我无关。另外,别再打来了,我听着也挺烦的。”
我耸了耸肩,挂断电话。
顺便把她的微信号拉进黑名单。
当晚,我就听到了共友传过来的八卦。
江淮之辞去工作后,唐若琳以为一切都是他赌气的选择,迟早会醒悟。
于是去私聊劝他不要意气用事,顺带似有若无地贬低我。
没想到这一次,江淮之没再纵容她。
他认定我的离开,一定是因为唐若琳。
于是把她这些年说过的所有暧昧话和露骨的照片发到公司大群,闹了个鱼死网破的下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八卦,唐若琳的名声也臭了。
两个人两败俱伤。
我忍不住笑出声,心情大好。
休假结束后,我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表现还不错,升了小小的职位。
对于咸鱼的我来说,已经是迈出很大的一步了。
这段时间,江淮之一直出现在我工作往返的路上。
有时是握着一束花,有时又是一顿午餐,他亲手做的。
但每次,都会被我无视。
为了庆祝,我特地请林宛去吃了一顿火锅,她被辣得嘴角通红。
走出店门时,才发现江淮之很早就在店门口等着。
林宛喝醉了,对着江淮之骂骂咧咧。
“你来做什么?还想来祸害我们茉茉是不是?!”
“不是……”
江淮之嗓子干哑,对着我。
拿着两个小箱子,里头装满了千纸鹤,有一箱是我亲手折的。
他出发去港城前和我说,只要千纸鹤装满这个盒子,我们就会结束异地。
于是我每去一次港城,都会折一只。
第一个箱子满了,我们还是异地,后来就换了第二箱。
才发现他早就忘记了。
“我数了十遍,120只,你来了120次。”
“我把第二箱也补齐了,茉茉,我们不用再异地了,以后换我为你留在南城,好不好?”
我摇头,很平淡地回了一句。
“不了。”
“江淮之,其实那天晚**在书房的那些话,我全都听见了。”
“你说我对你而言是责任,是负担。”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嘴唇不停颤动。
“茉茉……”
我笑了一下。
“现在我把这些话原封不动送给你。”
我很诚恳地说:“现在你对我来说,也是负担了。”
“所以请你,别再来烦我了,不会再有以后了。”
江淮之的瞳孔慢慢变得绝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宛的手臂搭上我的肩。
“走啊姐妹,天涯何处无芳草,姐带你潇洒去,要什么男人找不到?!”
我笑着应了声好。
身后,那道视线还在。
慢慢地,江淮之蹲下来,胃里抽痛得要命。
他埋下头,忍不住抽泣。
他想起每次犯胃病的时候,我会为他准备一碗温热的粥。
现在,再也吃不上了。
晚风吹起来碎发,很凉快惬意。
我洗了个热水澡。
看向天空,飞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并不明显的轨迹。
闭上眼睛,我在心里默念。
我再也不会为了谁,奔赴没有结果的远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