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转头看向姜晚柠, “你先回去吧。”
姜晚柠咬了咬下唇,转身回了卧室,几分钟后她穿戴整齐重重摔门而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声。
陆砚辞把我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
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香水味、酒味,还有姜晚柠留下的甜腻气息。
床单凌乱地皱着。
地毯上落着姜晚柠的一只耳坠。
床头柜上还有她用过的口红,盖子没拧紧,鲜红的膏体蹭脏了我亲手挑的台灯。
那一瞬间,我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我,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抓住门框,声音哽得不成样子。
“陆砚辞,别在这里。”
他低头看我。
“嫌脏?”
“苏知雾,你有什么资格嫌脏?”
“你和**,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团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嫌不嫌脏?”
我愣愣看着他,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陆砚辞,你明明知道我妈没有和**在一起。”
“你也知道,她没有想伤害**妈。”
他的眼睛红的吓人。 “闭嘴!”
他把我扔到床上,我哽咽着说: “陆砚辞,我疼。”
他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他像是清醒了半分。
可很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冷漠。
“疼就对了。”
“苏知雾,这才公平。”
天快亮时,陆砚辞终于睡着了。
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
“小雾”
我轻轻挪开他的手,赤脚下了床。
我换上衬衫长裤,手指发抖地扣上纽扣。
镜子里的我脸色白得吓人。
唇角破了皮,脖颈上有遮不住的红痕,眼睛肿得像哭了一整夜。
我盯着自己看了很久,最后拿粉底一层层盖住。
到了公司,同事看见我时,愣了愣。
“小苏,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扯了扯唇角。 “没睡好。”
那天我几乎是靠着麻木撑完了八个小时。
傍晚下班,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家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餐桌上的饭菜没有了。
垃圾桶也换了新的袋子。
卧室门敞开着,床单被套全部换成了新的,地毯上的耳坠、床头柜上的口红、那盏被蹭脏的台灯,全都不见了。
空气里甚至还喷了淡淡的木质香氛。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看着那张崭新的床,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最后我抱着毯子去了客厅。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进过主卧睡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又恢复了从前那种状态。
陆砚辞不回家。
不发消息。
不打电话。
他的生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再也没有我的倒影。
从前他冷落我,我会忍不住给他发很多消息。
问他吃饭了吗。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问他天气冷,有没有多穿衣服。
虽然消息发出去,大多数都是石沉大海。
这一次我也不想主动了。
可姜晚柠却没有放过我。
她加了我的微信。
备注只有姜晚柠几个字。
我盯着好友申请看了很久,最后点了通过。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
也许是自虐。
也许是想看看,陆砚辞究竟能把我伤到什么程度。
我点进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一张餐厅照片。
落地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夜景,桌上摆着红酒和精致的法餐。
照片角落里,露出一只男人的手。
修长,干净,腕骨上戴着我熟悉的表。
那块表,是我去年攒了三个月工资,送给陆砚辞的生日礼物。
姜晚柠配文某人嘴上说不喜欢过生日,还是陪我吃完了整顿饭。
我盯着那行字,眼睛酸得厉害,手忙脚乱的按灭了手机。
加完好友的第二天,姜晚柠就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砚辞闭着眼靠在她肩上。
姐姐,砚辞昨晚喝多了,在我这睡的,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回。
可她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隔三差五给我发陆砚辞的消息。
有时是几张照片,有时候是一段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