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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皎皎抓着我裤脚的手，猛地僵住。
她大概听懂了。
以前我懂事，是让她。
现在我懂事，是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
我一点点抽回腿。
“不是。”
我看向工作人员。
“这份放弃书不是我签的，我没有授权任何人替我放弃。”
“我确认接受**深空计划录取。”
房间里静了一瞬。
我爸猛地开口：
“林星禾，你想清楚。”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
“请不要干扰学生本人确认。”
我爸脸色铁青，我妈急了。
“同志，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刚刚还跟家里吵架，她说的话不能算。”
工作人员皱眉。
“林星禾同学已满十八周岁。”
“她本人确认有效。”
我**哭声卡在喉咙里。
许皎皎终于慌了。
“星禾，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帮阿姨送材料，我真的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你不知道里面写什么，刚才为什么求我说是我签的？”
许皎皎脸色一白。
周砚辞也看向她。
“皎皎，你什么时候知道深空计划的？”
她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你知道。”
“上个月我报名表放在书桌上。”
“你趁我洗澡翻过。”
“你还问我，五年封闭是不是连男朋友都不能联系。”
周砚辞脸色变了。
许皎皎张了张嘴。
“我只是好奇。”
“好奇到替我交放弃书？”
她说不出话了。
工作人员合上平板。
“这份纸质材料会进入异常核验。”
“在核验结束前，林星禾同学的录取资格会被保护。”
我妈猛地抬头。
“保护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看她一眼。
“意思是，不会因为这份存疑材料取消录取。”
许皎皎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爸声音发沉：
“那普通批志愿呢？”
工作人员说：
“普通批异常修改，会一并移交**中心核查。”
“登录设备、验证码来源、操作时间，都可以查。”
周砚辞的脸瞬间白了。
我淡淡开口：
“他的电脑。”
周砚辞僵住。
“星禾……”
“别叫我。”
我拿起桌上那份说明。
“从你改我志愿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这么叫我。”
他喉结动了动。
许皎皎忽然哭着扑向我妈。
“阿姨，你说过不会出事的。”
我妈一把捂住她的嘴。
可晚了，所有人都听见了，工作人员停下动作。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皎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眼泪掉得更凶。
“我……我说错了。”
我妈急忙解释：
“她吓坏了，她胡说的。”
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荒唐。
前一刻她们还要我签字认下。
下一刻，先乱阵脚的也是她们。
工作人员看向我：
“林星禾同学，是否继续追查放弃材料来源？”
我爸死死盯着我，我妈哭着摇头。
周砚辞低声说：
“星禾，够了。”
许皎皎跪在地上，几乎要爬过来。
“星禾，求你。”
我开口：
“不够。”
“我让了十年，今天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