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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时,马桂枝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
“哟,住单间去了。”
马桂枝靠在门框上,故意拔高声音。
“早知道**这么金贵,第一天就别来多人间受委屈啊。”
沈佩芸冷笑着接话:
“走了正好。”
“省得病房里掉根针,她都要拍照留证,说我们这些陪护穷亲戚偷她家的。”
我扶着我妈,没有回头。
第二天上午,秦护士给我打来电话。
“林晓满,**有一袋药又送回原病房了。”
“药房系统床号还没改过来,你去拿一下。”
我赶到原病房时,那袋药就放在护士推车上。
秦护士把药递给我。
“这次不是冷链药,拿走就行。”
我点点头,刚把药装进包里,沈佩芸就扶着她丈夫从检查室方向回来。
她丈夫脸色蜡黄,手里攥着一沓检查单。
旁边几个家属也围在走廊里,神色比前几天都紧张。
有人压低声音问:
“药今天真能到吧?”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
“都排了半年了,这一批要是出岔子,可不是重新花几千块就能补上的。”
沈佩芸听见,立刻皱眉。
“别乱说,药师都通知核验了。”
她转头看见我,脸色又拉下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举了举手里的药袋。
“拿我**药。”
马桂枝从床边探出头,看见我手里的袋子,立刻哼了一声。
“都搬走了,药还往我们这儿送。”
沈佩芸附和。
“有些人就是这样,嘴上说受不了,东西还得占着别人地方。”
我没回她。
拿完药走到门口,想起我妈昨天的病历复印件还落在原来的柜子里。
我折回去时,沈佩芸和几个家属都陪病人做用药前检查去了。
病房里只剩马桂枝。
她手边放着一个新的银色冷链袋。
和我妈昨天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袋口已经被她撕开了。
她一边往布兜里塞冰袋,一边小声嘀咕:
“怎么又是林晓满的药?”
“这么多冰放着也是浪费,我儿媳腿还肿着呢。”
我停住脚步。
我**药已经拿过了。
那这是谁的?
我刚要去护士站叫人,走廊里响起沈佩芸的声音。
“慢点,药师马上来了,先回床边等。”
她扶着丈夫走到门口,看见我,眼神一下冷了。
“你怎么还在这?”
“我们病房的事,轮得到你看?”
旁边几个家属也跟着冷笑。
“不会是听说我们的药到了,专门回来眼红吧?”
“自己住单间了,还惦记我们这边。”
我没说话,只看向床尾。
马桂枝正把最后一包冰袋往布兜里塞。
沈佩芸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声音一下尖了。
“马姨,你拿的什么?”
马桂枝愣了一下,赶紧把布兜往身后藏。
“没啥,就几包冰。”
“我又没拿药。”
沈佩芸脸色变了,几步冲过去掀开银色冷链袋。
袋内侧的温控卡,已经红了一**。
刚才还帮马桂枝说话的家属,脸色全变了。
马桂枝还在辩解:
“药我真没碰。”
“我就拿点冰敷腿,这也算偷啊?”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药师拿着登记单走到门口。
“哪位是沈佩芸家属?”
“这批靶向药现在开始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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