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老家村口的长椅上熬了一夜。
初秋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衣服,骨头缝里透着钻心的疼。
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钱。
我没有退路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讨回我买房子的钱,我只能厚着脸皮再次回到那座城市。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颠簸,我像个乞丐一样站在了陈景辉的家门外。
我掏出钥匙**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
锁芯换了。
我用力拍打防盗门:“开门!陈景辉,你给我开门!”
门开了,站在门内的却不是我儿子。
而是一个戴着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
是赵雅楠的母亲,我的亲家母。
“哎哟,亲家母,你怎么弄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赵母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赵父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大电视。
我的两个双胞胎孙子围在他们身边,一口一个“外公外婆”叫得亲热。
“你们怎么会在我家?”我咬着牙问。
赵母轻蔑地笑了:“你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景辉和雅楠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
“雅楠说了,你既然回老家享清福了,就接我们老两口过来住几天。”
我气血上涌,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让开!我要找陈景辉算账!”
赵母一把将我推开,力气大得出奇。
我本来就饿了两天,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楼道的瓷砖上。
腰部传来一阵剧痛,我半天没爬起来。
这时候,陈景辉和赵雅楠提着大包小包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到我倒在地上,陈景辉不仅没有扶我,反而厌恶地皱起眉头。
“妈,你又在闹什么?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我指着屋里的人,声音嘶哑:“你卖了我的房子,现在城里房子给你丈母娘住,你让我去哪?”
赵雅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来住几天怎么了?这房子可是有我一半的。”
“倒是你,跑回来干什么?是想通了要嫁给王大爷了?”
说到这个,赵雅楠脸色突然一变,狠狠剜了我一眼。
“不过我告诉你,你现在想嫁也晚了!真晦气!你前脚刚走,王大爷后脚就突发脑溢血死了!”
“十万彩礼就这么飞了!你个扫把星,克夫的命!”
我愣住了,随即忍不住冷笑出声:“活该!”
陈景辉恼羞成怒。
“妈,你还好意思笑!要不是你磨磨蹭蹭不肯领证,那十万块钱早到手了!”
我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他眼里没有一丝对母亲的心疼,只有对钱的贪婪。
赵母在门里凉凉地插话。
“景辉啊,既然王大爷死了,那换车的钱怎么办?”
“我看城东那个公园每天都有相亲角,不如把她带过去转转,说不定还有人愿意出个万儿八千的。”
赵雅楠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妈,还是您聪明!就这么办!”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逃跑,却被陈景辉一把按住肩膀。
“妈,你既然回来了,就得听我们的安排。”
“这回可由不得你挑三拣四了。”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景辉,我是你亲妈!你非要把我**才甘心吗?”
陈景辉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裸的威胁。
“你也知道,家里是雅楠说了算,您要是不去,我们家可就留不得你,你就只能睡大街了!”
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养大的儿子。
为了钱,他连亲**死活都不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