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后来我才知道，我捡的是个笼子。”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
“内阁、禁军、御膳房、司礼监，全是太后的人。”
“我身边换了七批人。”
“每一个都死了。”
秋穗听得脸白。
我放下茶盏。
“那你今天为什么封我贵妃？”
皇上看着我。
“因为你的喷嚏。”
我差点把茶喷他脸上。
“你是认真的？”
“节奏对上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
纸上画着点横。
“有人三年前开始给我传信，用摩斯密码。”
“第一封信写：别吃杏仁。”
我指尖一顿。
三年前。
我醒在柴房那年。
皇上盯着我。
“后来每次大事前，都会有人递信。”
“我一直找不到那个人。”
“今天你喷嚏的节奏，和那人第一次传信一样。”
我沉默。
合着我打个喷嚏，还打出历史使命了。
我刚要开口。
床底下忽然传来轻微摩擦声。
我眼神一冷。
秋穗也听见了，脸色一变。
皇上反应更快，手按住腰间**。
我抬手。
“别动。”
床幔下，一块木板慢慢伸出来。
木板上用血写着几个字。
——别信皇上。
秋穗倒吸一口气。
皇上脸上的血色褪了。
木板后面，一只手伸出来。
那手干瘦，指甲缝里全是血。
紧接着，一个小太监从床底钻出半个头。
他嘴被缝住了。
真的缝住了。
黑线穿过嘴唇，血痂糊成一片。
他看着我，眼珠几乎凸出来。
皇上起身。
“魏小安？”
小太**见他的声音，整个人一抖，往床底缩。
我抓住他的腕。
他的脉跳得乱。
他拼命摇头，另一只手指向皇上。
再指向自己喉咙。
秋穗捂住嘴。
我拔下发簪，挑断他嘴上的线。
血珠滚下来。
魏小安痛得脸发青，却没叫。
他第一句话是：
“娘娘，跑。”
皇上僵在原地。
魏小安喘得像破风箱。
“皇上身边……有鬼。”
“谁？”
魏小安看向皇上身后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皇上拔刀。
刀还没出鞘。
我抬手，银针飞出。
小太监膝窝一软，砰地跪地。
他刚要咬牙。
我冲过去，一把掐住他下巴。
“想吞毒？”
我用力一卸。
咔。
他下巴脱臼。
秋穗看得腿软，扶住金柱。
“小姐，你不是只会背错诗吗？”
我把人踹翻。
“对啊。”
“这**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卸下巴，低头问老乡。”
皇上：“……”
魏小安：“……”
秋穗：“……”
地上的小太监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眼神里写满了脏话。
我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谁派你来的？”
他呜呜两声。
我把他下巴接回去。
他张嘴就骂：
“妖女！你坏太后大事，必——”
我又把他下巴卸了。
“问你谁派的，没问你写遗书。”
皇上看我的眼神变了。
像看见一只会做高数的土拨鼠。
魏小安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
铜牌背面刻着一个“霜”字。
我盯着那个字。
姜含霜。
秋穗急了。
“二小姐？她怎么能把手伸进宫里？”
我没说话。
窗外，铜铃忽然停了。
殿门外响起脚步声。
一队人停在门口。
尖细的声音传来。
“太后懿旨。”
“黄金殿藏匿刺客。”
“请贵妃娘娘，去慈宁宫问话。”
皇上握紧刀柄。
我看向地上的小太监。
他眼底露出笑。
我也笑了。
“来得真快。”
“看来我这贵妃，当得挺招人恨。”
我把血字木板塞进袖中。
又把胡椒粉倒在掌心。
皇上皱眉。
“你要做什么？”
我活动了一下鼻子。
“复刻名场面。”

慈宁宫灯火通明。
我一进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扎过来。
太后坐在主位。
佛珠重新串好了。
她指尖慢慢拨着珠子，每一声都像敲在人骨头上。
皇后坐在侧边，眼底压着笑。
姜含霜竟也在。
她换了一身浅粉宫装，站在太后身后，温顺得像一朵刚泡进毒药里的莲花。
“姐姐。”
她轻声开口。
“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看她一眼。
“妹妹进宫挺快。”
“腿上装风火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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