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
结果发现，还有更低的地方。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反而清醒了。
既然这场婚姻是交易，那就别指望有人会给你留情面。
你要什么，就自己去拿。
我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夜色很深，城市灯火一片。
这里是钟家给我们准备的婚房，地段好，视野开阔，什么都不缺。
除了温度。
我低声说了一句。
“既然是交易，那我也不打算只当个摆设。”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那点憋闷反而散了不少。
我不是没能力。
只是一直没机会。
现在，有了。
不管是为了张家，还是为了我自己，这场婚姻，我都不打算只是被安排着走。
我走到床边坐下，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
脑子开始转。
钟雪，钟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做事干脆，风格冷硬，几乎不讲情面。
她需要的是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那我，就先把这个角色做好。
至于其他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她以为我只是一个被逼入赘的失败者。
那就让她继续这么以为一段时间。
有些东西，说出来没用。
得让人自己看见。
我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灯没关。
我也没打算关。
这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
脑子里一条线慢慢理清。
从张家的烂摊子，到钟家的局面，再到我能插手的地方。
每一步，都要算。
第二天开始，这场所谓的“交易婚姻”，就不只是她说了算了。
我闭上眼之前，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既然已经站在这一步，那就别再往后退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房间的窗帘半掩着，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把地板切成几块冷白色的方格。
我坐起身，脑子很清醒。
昨晚的事没有因为一觉过去就变轻，反而更清楚了。
洗漱完，我换上衬衫，袖口扣得整齐。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有眼神比之前多了点锋利。
我推门出去。
客厅很安静，香薰的味道还在。
餐厅方向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我走过去，看见钟雪已经坐在餐桌前。
她换了一身职业装，黑色西装线条利落，长发束起，整个人恢复成那种干净冷静的状态，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咖啡已经倒好。
她看了我一眼。
“你起得挺早。”
语气平淡，没有情绪。
“习惯。”我拉开椅子坐下。
她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翻页，一边用笔在上面标记。
我拿起咖啡，刚喝了一口，门铃响了。
钟雪动作没停，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进。”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剪裁得体，鞋面干净发亮，步子不快，但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从容。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看来我来得正好。”
他把外套递给佣人，走进餐厅，像是对这里很熟。
“钟雪，早。”
钟雪抬头，语气比刚才多了一点点缓和。
“你来了。”
她没有介绍。
也不需要介绍。
我已经猜到了。
高辛。
她的初恋。
也是钟氏现在最重要的合作方之一。
他拉开椅子坐下，位置正好在我对面。
目光停在我脸上，打量得很直接。
“这位就是张先生？”
我点了点头。
“张勋和。”
他轻轻笑了一下。
“听说过。”
语气听不出赞许，更像是礼貌地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是随口一说。
“看起来……挺清闲的。”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
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空气有一瞬间变得有点紧。
我放下杯子，没有立刻接话。
他这句话，不只是评价。
是在定位置。
一个靠联姻进门、没有实际价值的人。
钟雪没有打断。
她只是翻了一页文件，淡淡开口。
“他现在没事做。”
这句话，比高辛的更直接。
没有讽刺。
但更冷。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看我。
我收回视线，轻轻敲了下桌面。
“暂时而已。”
我语气不重。
也没有情绪外露。
高辛抬眼看我，像是有点意外。
“哦？”
我没有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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