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语气竟然理直气壮。
“晓晓，苏晴怀孕了，她不能受刺激。你就让她穿一次婚纱怎么了？”
我看着站在红毯尽头，同样穿着白纱的苏晴。
她正挑衅地对我笑。
林晚在一旁拉着我的衣角，小声劝我：
“姐，别在大喜日子闹大。”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捧花狠狠砸在顾泽脸上。
花枝散开，白玫瑰掉了一地。
顾泽被砸得偏过脸，宾客席里有人尖叫。
他转回来，眼神恼羞成怒。
“沈晓晓，你疯了？”
我说：
“我没疯，我只是醒了。”
苏晴立刻往顾泽身后躲。
“晓晓，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怪顾泽。他也是被逼的。”
我笑出声。
“被谁逼？被酒逼？被床逼？还是被你手里那张报告单逼？”
赵秀莲护住苏晴。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毒？她肚子里是我们顾家的血脉。”
我问顾泽：
“你想怎么处理？”
顾泽看了看满厅宾客，又看了看苏晴的肚子。
他终于开口。
“晓晓，婚礼照常办。苏晴身体不好，让她先坐主桌。孩子的事，晚上我们再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你让怀了你孩子的女人，穿着婚纱坐在我婚礼主桌？”
顾泽烦躁地扯了一下领结。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现在怀着孕，我总不能赶她走。”
苏晴低头抹泪。
“我可以走。我就是想让孩子见爸爸一眼。”
赵秀莲急了。
“走什么走？你哪儿都不许去。”
她转头对我说：
“晓晓，你懂事一点。今天先把婚礼办了，回头我们顾家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顾泽。
“你的交代呢？”
顾泽沉着脸。
“你不是一直说爱我吗？现在就不能为了我忍一次？”
林晚抓着我的袖子，手心全是汗。
“姐，我们走吧。”
我回头看她。
她第一次主动说话，声音小，却很清楚。
顾泽听见了，马上指着她。
“林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一个靠沈家吃饭的表妹，别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林晚被骂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挡在她面前。
“顾泽，你再说她一句。”
顾泽冷笑。
“怎么，我说错了？她不是从小住你家？吃你的用你的，还不是靠你施舍。”
林晚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抬手又要打他。
顾泽抓住我的手腕。
“沈晓晓，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有挣。
我只是看着他握住我的那只手。
“松开。”
“你先答应我，婚礼继续。”
“松开。”
“晓晓，别逼我。”
我抬起另一只手，从发间取下头纱上的钻针，抵在他手背上。
“我数三声。”
顾泽松了手。
赵秀莲马上叫起来。
“反了，真是反了。还没进门就拿东西扎男人，进了门还了得？”
苏晴扶着小腹，声音柔弱。
“阿姨，别说了，晓晓也是太爱顾泽。”
我看向她的手包。
报告单被她塞回去了，露出一个白色边角。
她按得很紧。
我走近一步。
“苏晴，报告单给我看看。”
她立刻后退。
“晓晓，你想干什么？”
“你说怀了顾泽的孩子，我看一眼不行？”
顾泽挡在她面前。
“沈晓晓，你别吓她。”
“我看一张纸就是吓她？你睡她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顾泽脸黑了。
宾客席有几个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秀莲瞪过去。
“笑什么笑？家事有什么好笑的？”
周凯凑到顾泽旁边，小声不笑。
“顾哥，先把仪式走完吧。不然今天这钱白花了。”
顾泽像抓到台阶。
“对，仪式先走。”
我看着他们。
“我不同意。”
赵秀莲一拍大腿。
“不同意也得同意。请柬发了，酒席摆了，亲戚朋友都来了。你今天要是让我们顾家丢这个人，我就躺在这儿不起来。”
我拿起手机。
顾泽盯着我。
“你给谁打电话？”
“给能处理事的人。”
他伸手要抢。
林晚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姐，快走。”
顾泽甩开她。
林晚撞在香槟塔旁，杯子碎了一地。
我连忙扶住她。
她的手臂被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往下滴。
顾泽只看了一眼。
“她自己撞的。”
我看着他。
“顾泽，今天这婚，不办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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