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抱怨，不诉苦，不在背后说任何人的是非。

周醒时交给她的工作，不管多难多急，她都能按时保质完成。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第二天早上她依然按时到办公室，脸上带着笑，跟每个人说早上好。

她学东西很快，跨境协议、技术报告、行程安排，上手速度让陈起都私下夸过几次。

更重要的是，面对周醒时那种时而冷淡、时而压迫、时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态度，她始终不卑不亢。

该汇报汇报，该请示请示，不讨好也不畏缩。

不骄不矜，勤工好学。

慢慢地，大家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些复杂的意味褪去了，剩下的是一种朴素的认可。

没人再把她当作“叔侄斗法的牺牲品”或者“周豫的前女友”来看待。

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一个漂亮活泼的南方小姑娘，工作认真，性格开朗，说话带着一点软糯的南方口音。

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明亮的光。

言祺靠在桌边，听着同事们继续聊年会和抽奖的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言祺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周醒时交给她的那份技术报告的整体框架和实施方案彻底梳理了一遍。

她先明确问题核心边界，然后拆解具体的实施步骤，最后还列了一个风险清单，每一条都附上了对应的应对措施。

全部弄完，她保存文档，打印了一份纸质版装订好，又检查了一遍页码，才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三分。

竟然才六点。

她难得有这么早收工的一天，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但她的心情很好。

她正在把打印好的材料装进文件夹，陈起走到了她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框：“还不下班？”

言祺抬起头，“嗯，再查点材料，就下班了。”

她想了想，又叫住陈起，“陈秘书，周总下周一上午来上班吗？”

陈起靠在门框上，回忆了一下日程：“目前没有额外行程，应该是会来上班。”

他看了看言祺，嘴角带着笑意，“言秘书其实可以自己跟周总沟通确认行程的。”

言祺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反应过来，陈起知道，她和周醒时目前的情况。

她没法说太多她和周醒时真正的关系，也不确定陈起到底知道多少内情，只能点了点头：“嗯，是的。我明白了。”

又觉得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于是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解释，“因为我周一下午要去参加那个技术论坛，所以需要上午跟周总汇报一项工作的进展。”

陈起笑了笑，没有拆穿她，语气温和地说：“是。也不必太拘谨，大家对你印象很好，再加上周总的关系，未来发展前途无量。”

言祺心里一慌。

她不太确定陈起是不是意有所指，也不好追问，只能强按住那点不自在，从椅子旁边走到门口，做出送客的姿态：

“谢谢陈秘书鼓励，您先忙，我这边再整理个文件就下班了。”

陈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整个41层彻底安静下来。

言祺回到座位上，把那份装订好的材料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

回到周醒时的公寓，她换了鞋，把外套挂好，站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是北京冬夜的万家灯火，远处的高楼亮着稀疏的灯光，街道上的车流在夜色中拉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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