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嗯。”
“你不忙吗。”
“忙。”
“那你还来。”
薄淮年从镜子里看着她，那双眼睛沉沉的：“你第一次参赛，我不去谁去。”
韩洛笙的鼻子酸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偏过头不看他了：“那你别坐第一排，坐后面一点。”
“为什么。”
“你坐第一排我紧张。”
薄淮年笑了一下，胸膛轻轻震了一下，那个弧度从镜子里传到她后背，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头顶的发旋上。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衣帽间的门走出去。
“我坐哪，”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我说了算。”
韩洛笙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红扑扑的，嘴角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后肩被他的指尖碰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暖洋洋的。
决赛当天早上，韩洛笙五点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翻身看了一眼旁边，薄淮年还睡着。
他仰面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呼吸又轻又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伸手把他脸上那根碎发拨开。
薄淮年没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平了。
韩洛笙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
厨房已经备好了早餐，她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回去，拿起勺子又放下。
她在客厅转了三圈，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薄淮年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韩洛笙穿着那条墨绿色的连衣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头发刚盘好又拆开，拆开又盘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转得我头晕。”他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
韩洛笙停下来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下床的时候。”
“那你现在才下来？”
薄淮年没回答，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正，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冷还要利落。
韩洛笙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那条墨绿色的裙子在他这身黑色西装旁边显得有点不够劲。
“你穿这么正式干什么，”她皱了皱眉，“又不是你比赛。”
薄淮年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滑到锁骨上方的位置：“我**比赛，我穿正式一点怎么了。”
韩洛笙被他那句“我**”说得耳朵尖红了，别过脸假装在看桌上的花瓶：“那你待会儿别坐前面。”
“坐前面怎么了。”
“你坐前面我紧张。”
薄淮年没接话，伸手把她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拨正了一下，指尖从她耳廓边缘擦过去，动作很轻：“紧张就紧张，反正赢不赢我都会给你买包。”
韩洛笙气得拍开他的手：“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
“我不是！”
薄淮年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往门口走：“走了，路上堵车。”
韩洛笙跟在他身后出门，上车之后坐在他旁边。
这次她没贴着车门坐，而是坐到了中间的位置，肩膀刚好碰到他的手臂。
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裙摆，一根线头都没有的面料被她翻来覆去摸了好几遍。
薄淮年偏头看了她一眼：“再摸就起球了。”
韩洛笙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我就是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