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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终于强撑着到达了医院。
护士恭敬地将我迎进顾廷川早早定好的顶层VIP套房。
我看着满屋子空运来的昂贵鲜花,心里居然还抱有一丝可笑的幻想,以为顾廷川处理完林念的事,会赶过来陪护。
输液进行到一半,我突然觉得胸闷气短,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急促。
我拼命按下床头的急救铃。
赶来的却只有两个慌乱的实习护士。
她们告诉我,今天所有的主任医师全被临时调走了。
我艰难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顾廷川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林念做心理疏导时特有的**音乐声。
顾廷川压低了声音:
“晚晚,念念正在做催眠疗法,不能中断。”
“我过敏了......快休克了......”
我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艰难。
顾廷川在那头叹了口气。
“江晚,你又在闹什么?”
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指责。
他试图用甜言蜜语哄我:
“乖,等我半小时,我就过去找你。”
“啊!”
林念突然在**里发出了一声尖叫,硬生生打断了顾廷川的安抚。
“别闹,我晚点过去。”
顾廷川丢下这句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我独自在病床上忍受着窒息的痛苦,最后一次按下了急救铃。
傍晚,江凛推开了我病房的门。
看到我刚抢救完虚弱不堪地躺在床上,他皱了皱眉,熟练且温柔地替我调慢了输液的速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清晰地看到上面显示着林念发来的消息:
“凛哥,我的手腕擦伤处好痛,睡不着。”江凛理所当然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有什么事叫护士。”他看着我,
“我去看看念念。”
“为什么不能让护士去处理?”
我盯着他的眼睛。
江凛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向来坚强独立,念念状态实在不好。”
我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凛立刻收起温柔,脸色铁青:
“江晚!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身体赌气,太幼稚了!”
“为什么每次被抛下的都是我?”
我没有管手背上的血,只是死死盯着他。
江凛脱口而出。
“因为她更需要保护。”
“那我也不需要你们了。”
我翻过身,用背对着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深夜,我在病床上痛得无法入睡,随手划开手机。
朋友圈第一条,是林念刚发的状态。
照片里,顾廷川和江凛一左一右坐在她病床边,陪她打牌解闷。
配文是:“双倍的安全感。”护士长推门进来,送来顾廷川订的营养餐。
我直接将餐盒扔进了垃圾桶。
次日上午,我**了出院手续。
我打车前往美术馆,准备验收自己筹备了整整三年的个人独立画展。
顾廷川承诺过,这个画展会给我绝对的自由发挥。
这是我心里对他最后的一丝希冀。
我在美术馆门口等到了顾廷川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