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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复婚后,我被接回城里。
他们各带一个弟弟妹妹,我明明是老大,却更像个保姆。
一三五要做弟弟的食谱,二四六要做妹妹的漂亮饭。
周日三餐做爸**口味。
成绩从前5滑到25名时,老师打电话到家。
我爸没接,我妈接了,说了三个字「我很忙」。
她的确很忙,忙着给妹妹手剥核桃,还不忘指挥我,给弟弟手搓白色的足球鞋。
大学录取通知书到家那天,我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拿着信件去找爸妈。
隔着门缝,却听到爸爸犹豫着说:
「这次去北城花销大,又要租房,又要办转学,两个小的肯定带着。」
我妈立马接腔:「把大丫头留下。」
「丢她两次不好吧?」
我妈顿了下,反驳:「要不是看她能做饭,我都不会接她回来,北城繁华,她一身村气,去不合适。」
悬在门上的手,最终没有敲下。
我睁着眼到天亮。
去做早饭前,我回复了一份邮件,买了一张票。
三天后,他们去往北城。
而我去往没有他们的人生。
......
六点半稀饭端上桌。
四方桌四副碗筷,完美的很。
为了不像多出来的人。
我在厨房喝完了稀饭。
刚回城时,我妈说四方桌小了,坐不下5个人,要换个小圆桌。
我听后很高兴,以为在这个家里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可房子换了,沙发换了,厨房的灶具全换了。
那个四方桌还在。
而我的饭碗,只是从小板凳移到了厨房。
7点。
弟弟周鸣准时坐上餐桌。
只一眼,他刚拿上手的筷子又放下了。
啪嗒,像重锤敲在我心口。
「今天周三,我的早饭是虾皮馄饨......馄饨呢?」
他控诉的看我一眼,背上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摔的哐当响。
我妈跟在后面叫了几声,没叫住人,脸色也拉了下来。
「周叶,你怎么回事,鸣鸣的菜单上周就定下了,馄饨呢?」
她管爸爸二婚的孩子叫鸣鸣。
却管亲生的我叫周叶。
「那虾皮是进口货,专门给你弟补身体的,你别嘴馋偷吃!」
我吐出一口气,试着解释:
「我没有。」
「那馄饨呢?」
「昨晚九点,他喊肚子饿,不是你让我把馄饨煮给他吃了吗?」
她表情空了一秒,接着哦了声。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手指戳向我额头:「我就问一下,你什么态度?你吃我的喝我的,就这么和**说话?」
指甲刺进肉里,我被她戳的连连后退。
却不敢再说。
当初爸妈把做饭的任务交给我时,我反抗过。
我刚转学过来,跟不上这边的进度。
成绩一滑再滑。
我试图和他们讨价还价,只做早饭。
我妈斜我一眼:「要么做饭,要么滚回乡下,你自己选,家里不养闲人。」
在她眼里。
亲生的周萌是公主。
爸爸带来的周鸣是宝贝。
只有我这个老大是闲人。
滚回乡下后面便成了他们拿捏我的口头禅。
奶奶不在了,学籍也转了过来,我还未成年,只能咬紧牙关硬撑。
前一晚去超市买回弟妹的食材。
次日五点早起做饭,洗衣机搅动的声音里,我连带着清理客厅和洗手间的卫生。
7点,爸爸吃早饭出门。
有时他会摸摸我的头,说辛苦了。
但大多时候,他保持沉默。
就像现在,他三两下喝掉稀饭,拿起公文包换鞋出门。
好像离他两步远狼狈不堪的我,是陌生人。
最后还是妹妹周萌说了句:
「妈,我快迟到了。」
我妈当即扭头扬起笑容:「好好,妈这就送你。」
最后她瞪我一眼,接过书包,先一步出门。
周萌走在后头,朝我眨眨眼。
决口不提。
昨晚剩了一半,原该今早吃的馄饨,被她吃了。
到学校时,差一点迟到。
老师没说什么,只将一枚药膏递给我,指指我额头的红印子:
「擦擦吧,电视台采访的事和父母说了吗?」
「老师,算了吧。」
她追问:「那你要去港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