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再理会顾廷州,带着母亲直接去了附近的诊所包扎。
医生用镊子夹出母亲掌心的玻璃渣时,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包扎完,我给母亲在附近定了一家干净的快捷酒店。
母亲死活不肯住,比划着说太费钱,要在火车站对付一宿。
我强忍着泪水,骗她说这是我公司免费提供的宿舍,她这才安心住下。
安顿好母亲后,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刚推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苏婉凝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吃着***厘子。
苏浩则霸占着我的大屏幕电视,外放着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
顾廷州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虫草鸡汤,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苏浩手里。
“慢点喝,刚做完手术,喉咙还很脆弱。”他语气温柔得像个慈父。
看到我进来,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苏婉凝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车厘子,茶里茶气地开了口。
“书意姐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浩浩手术后离不开人,廷州非要接我们过来。”
“你不会介意吧?我身上这件睡衣,我看你放在柜子里没穿过,就借穿一下。”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我花了一万多块钱买的、连吊牌都没剪的限量版真丝睡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脱下来。”我冷冷地说。
苏婉凝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顾廷州。
“廷州,我是不是惹书意姐生气了?”
顾廷州立刻放下碗,皱着眉头看向我。
“林书意你发什么疯?一件衣服而已,婉凝穿一下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她身上有我的香水味,我嫌脏。”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顾廷州气结,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冷笑出声。
“顾廷州,你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我们婚房,让她穿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你问我介不介意?”
“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掏的!”
顾廷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最恨别人提起这件事,因为这会戳中他那可怜又敏感的自尊心。
“林书意,你少拿钱来压我!”他恼羞成怒。
“要不是我这两年在医院拼死拼活地赚钱还房贷,你以为你能过上现在这种养尊处优的阔**生活?”
“你那个乡下妈,今天弄脏了我的地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结婚三年,我辞去跨国公司高管的职位,退居二线,洗手作羹汤,全心全意地支持他的事业。
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爬到了今天外科主任的位置。
如今,他却觉得是我在依附他。
“顾廷州,既然你觉得我养尊处优,那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顾廷州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冷笑。
“又来这套?林书意,你除了拿离婚威胁我,还会点别的吗?”
“行啊,有本事你今天就滚出去,别求着回来!”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