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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清淡,却字字诛心。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没有委屈愤怒的抱怨。
只有极致的平静,和彻底的决裂。
这一刻,傅寒声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原来我昨天所有的顺从从来不是原谅,不是妥协,而是早已打定主意的告别。
他自以为是的温柔安抚,自以为是的周全兜底。
自以为是的来日方长,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我用最安静的方式,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
“娇娇……”
他低低念出我的名字,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巨大的慌乱与空洞席卷而来,让他身形微微摇晃。
手里的粥盒重重放在桌上,温热的粥水微微洒出,一如他此刻彻底失控的情绪。
他从来没想过,一向事事依他的我,会走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余地。
就在他方寸大乱又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沈曼妮背着崭新的相机,提着精致的行李袋。
开开心心走进宿舍,语气带着雀跃:
“娇娇!收拾好没啊?我们快出发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去拍vlog了,这次旅行肯定超级出片!”
她一路说着,蹦蹦跳跳走进来,看见站在房间里脸色惨白的傅寒声,微微一愣。
随即笑着走上前,自然无比地挽住他的胳膊:
“寒声,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呀?娇娇呢?是不是还在赖床?我就说她最近太爱睡觉了……”
沈曼妮的话音还没落,傅寒声猛地用力甩开她的手。
力道极大,猝不及防。
沈曼妮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书桌边缘,疼得她瞬间皱紧眉头。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是错愕与委屈。
“寒声?你干什么啊?”
她从未见过傅寒声对她这般冷淡不耐。
一直以来,傅寒声对她总是格外包容,事事迁就,处处维护。
哪怕旁人说她任性娇气,他也从不在意,只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此刻的傅寒声,眼底是刺骨的冰冷。
整个人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慌乱,周身气场恐怖得让人不敢靠近。
傅寒声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走了。”
“啊?什么走了?”
沈曼妮一脸茫然,故作懵懂,“娇娇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去旅行吗?难道她临时有事?”
“她离开了,彻底走了。”
傅寒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沉重压抑。
胸腔里的钝痛密密麻麻,席卷全身。
沈曼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窃喜。
很快又转瞬即逝,她立刻换上担忧焦急的模样,故作慌张地四处张望:
“怎么会走了啊?她没跟我说啊!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论文的事不开心?都怪我,要是我当初没有……”
“闭嘴。”
傅寒声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锐利,直直钉在她脸上。
这一刻,他脑子里乱糟糟闪过无数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