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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开我妈家的门。
她看到我一愣，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我头发长了，皮肤也晒黑了。
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她手举了起来想打我，在半空中停滞，最后无力地落在我身上。
“沈轻舟，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没死在外面？”
她哭了。
我无动于衷，心里想笑。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她如梦初醒，马上转身去拿手机，给孟晴安打电话。
“轻舟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孟晴安气喘吁吁地进了门。
盯着我看了几秒，一把将我抱住。
“轻舟……你没事就好，太好了……”
他哽咽着，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
我推开她。
“孟晴安，我回来是跟你办离婚的。”
她浑身一僵。
“不，轻舟……”
我看了眼她，又看了看我妈。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你们不都喜欢贺嘉年。难道你们想要那个孩子做一辈子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孟晴安抓住我的胳膊，一脸焦急地解释。
“轻舟，我都知道了，不是你，是贺嘉年他自导自演。他骗了我，他一直在骗我们。”
“对不起，我当时在气头上，不该不相信你。”
我点点头。
“是吗，跟离婚有什么关系？你**，跟他生了孩子，是事实。”
“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你不来就**见。”
我转身要走，我妈拉住我。
“轻舟，你要去哪儿？这是你的家啊，妈去给你收拾房间。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冷冷地看着她，她又抹了抹眼泪。
“妈错了轻舟，妈不该那么偏心嘉年，外人再亲也没有血缘，隔着一层。我没想到他心机那么深，一直在骗我们。”
我笑了。
“你没撒谎骗人吗？”
“我高中的时候就死了？你只有贺嘉年一个干儿子？”
“如你们所愿，沈轻舟已经死了。”
我甩开她出了门。
孟晴安追出来。
“轻舟，妈上个星期查出了宫颈癌。”
我脚步一顿。
“她说这是报应，找不到你不去治。你劝她去医院好不好？”
我轻笑。
“让贺嘉年劝吧，她最听干儿子的话。你这个儿媳也比我亲。”
我出去上了方静之的车，精神一放松，眼泪突然就洇湿了眼眶。
为什么都要做出一副无比后悔又可怜兮兮的样子？
忘了半年前有多恨我，伤我多狠心了吗？
方静之开车，递了两张纸巾给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
“打个赌吧，你说她明天会不会来。”
方静之说：“她不来，我就找人把她绑了。”
我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