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傍晚，我刚走出投行大厦的旋转门，周野就推着一辆破旧轮椅横在门口。
周野穿着肮脏的破夹克，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油块。
大厅里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驱赶。
周野被安保按住轮椅扶手，动弹不得。
他索性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下扇在自己脸上。
他打得极重，没几下就满嘴是血。
“听听我错了！我就是个**！”
他一边扇一边哭嚎，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做条狗！”
霍烬准时接我下班。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沉着脸，直接抬起长腿，一脚将周野的轮椅踹翻。
周野摔在地上，断指的伤口裂开，疼得直抽气。
霍烬站到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周野。
“她现在是霍**。你这种人，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周野崩溃大哭，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前爬，试图去抓我的裤脚。
我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无限制索取的**。”
就在这时，大厦外又闯进来一个人。
是林皎皎。
她的右手还吊着固定带，脸上却画着厚重的妆，遮不住憔悴。
她冲进大厅，举起手机对准我。
“宋听，你现在爬得高了，就想把过去的事全抹掉？”
“你要是不赔我五千万，我就把你当初在发布会上闹事、**留的事发出去，让所有人看看霍**以前有多狼狈。”
霍烬却连正眼都没给她。
特助走上前，把一个文件袋扔到她脚边。
里面掉出转账记录、看守收款凭证、认罪协议草稿，还有她买通人手逼我签字的监控截图。
特助按下录音笔。
林皎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只要宋听签了认罪书，那块怀表就永远是我的。展品损失也让她背，她这种人翻不了身。”
大厅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林皎皎慌忙去捡那些资料。
周野躺在地上，听清录音内容后，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这才知道，林皎皎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
林皎皎转头瞪着周野，声音尖了起来。
“你看什么？要不是你没用，我至于变成这样吗？”
周野也被激怒，撑着手肘扑过去，一把扯住她的裙摆。
“当初是你逼她签认罪书，是你抢她怀表，也是你害我变成今天这样！”
林皎皎抬脚踢在他的伤腿上。
周野疼得脸色发白，却不肯松手。
两人在大厅扭打成一团。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波澜。
我挽着霍烬的手臂，走向阳光下的直升机。
周野趴在地上，隔着玻璃门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那天以后，他不再喊我的名字，只是见到相似的背影，就会下意识往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