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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港城,去了北方一座临海的城市。
这里的海风很冷,但海水是干净的。
我退掉了陆景珩给的黑卡。
把蓝钻项链挂在二手平台上卖掉,钱全部捐给了海难救援基金。
我找了一份海事公益基金的法律顾问工作。
每天和老水手一起,帮海难中失去亲人的家属**。
我开始做心理咨询,按时吃饭,努力修复受损的身体。
没有陆家,没有无休止的让步,我的生活变的平静而充实。
直到三个月后,陆景珩找到了这里。
他站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穿着风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曾经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此刻看起来十分憔悴。
看到我下班回来,他快步走上前。
“知意。”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讨好。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事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你当初给我的**婚约协议书。”
“我签字了。”
我挑了挑眉,伸手接过。
他却没有松手。
“知意,我把柔柔送出国了,切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
“我妈也知道错了,她每天都在佛堂里念经忏悔。”
他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重新定做了婚戒,比之前那个更漂亮。”
“我还给我们的孩子做了一块纪念牌,放在了南*的别墅里。”
他单膝跪在地面上。
“知意,我签了字,你能不能别恨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波澜。
他以为只要他惩罚了罪魁祸首,只要他放低姿态,我就能原谅他。
他永远不懂,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
我用力抽出文件袋。
“我不恨死人。”
越过他,走向楼道。
“陆景珩,别再来了。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
我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手机响了。
是港城那边的医院打来的。
“沈小姐,您之前冷冻保存的胎儿组织检测报告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沉重。
“经过基因筛查,孩子没有遗传病,非常健康。”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当时没有受寒、没有情绪刺激、没有延误治疗……”
医生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本来是完全可以活下来的。”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海浪,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