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家行动起来比我想象的更快。
父亲递了一道请罪的折子，说沈家教女无方，自请收回北境三十万兵权。
折子递上去的当天，满朝哗然。
皇帝没有立刻批，但也没有驳回。
萧成慌了。
当天夜里他就来了沈府，被父亲挡在门外。
他站在石狮子旁边，仰头看着我亮着灯的窗户，喊：
“阿鸢！你出来见我一面！”
我没应。
他又喊了一声，我还是没应。
最后父亲的亲兵，直接将他请了出去。
他走的时候甩开亲兵的手，回头死死盯着我的窗户。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
我去九皇子府商议下一步动作，话还没说两句，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禁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禁军副统领周闯，萧成的死忠。
他举着圣旨，眼神阴鸷：
“奉旨，彻查九皇子府，搜通敌罪证。”
萧衍没有动，慢悠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查什么？”
周闯一挥手，禁卫开始翻箱倒柜。
我心跳漏了一拍。
前九世里，萧成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栽赃通敌。
萧衍淡淡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平静。
禁卫翻了一刻钟，周闯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小姐，您签了认罪书，沈家私藏军械罪不可恕。来人，请沈小姐回东宫。”
我攥紧手指。
萧衍放下茶盏：
“周闯，你在我府上搜了这么久，搜到什么了？”
周闯没吭声。
萧衍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扔在他面前。
“是你主子私铸兵器的事，还是贪墨军饷的事？”
周闯脸色瞬间惨白。
“这些证据，我已经递上去了。”
萧衍声音很淡，“你现在回去，还能赶**家殿下跪在御书房门口求饶的场面。”
周闯看着萧衍，脸色瞬间惨白。慌忙领军离开。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萧衍把披风重新搭在我肩上。
“走吧。”
“去哪儿？”
“御书房，该收网了。”
御书房外的青石砖被正午太阳晒得发烫。
我跪在那里，膝盖下的石头硌得生疼。
萧成跪在我三步之外，狼狈不堪。
从萧衍把证据呈上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皇帝大发雷霆，把萧成和苏柔父亲往来密信的原件一张张看完。
最后说了三个字：
“好，好，好。”
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冷。
萧成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父皇，儿臣冤枉！是九皇弟栽赃！他和沈清鸢勾结——”
“闭嘴！”
皇帝把最后一方砚台砸在他脚边，墨汁溅了一身。
然后他转向苏尚书，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苏爱卿，私藏军械，勾结太子，意图谋反。朕待你不薄。”
苏尚书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皇帝没有立刻处置萧成，只说了一句“禁足东宫，等候发落”，便让内侍把他拖走。
萧成被拖过门槛时挣扎着扭头看我：
“沈清鸢！你以为你赢了？我们之间不会这么结束的！你的命是我的——”
后面的话被禁卫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