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我坐在通讯车内,专注盯着监视屏。
热成像仪显示仓库内有七个移动热源,代号为“蝮蛇”的境外间谍就在中心位置。
他们正在仓库里举行加密交易。
我对着话筒,平静下达着指令:
“一组,封锁三点钟方向逃生通道。”
“二组,切断仓库总电源。”
“三组,准备破门!”
“砰!”
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的闪光弹在仓库内炸开。
“二组拦截,一组收网。”
耳机里传来激烈的搏斗声、呵斥声,以及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到三分钟,画面恢复平静。
我神色平静,转头向坐在总控屏前穿中山装的老领导汇报:
“报告陈局,目标已抓获。”
头发全白的陈局脸上难得露出慈祥的笑。
“十一年前,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就是天生做这个的料。”
“早点收工,明天有你的个人表彰会,别迟到!”
十一年前,我重生归来。
第一时间是联系妈妈从前的战友。
本是为了求助,却接到了新的任务。
我的生父、继母联手害死我妈妈,背后隐藏着更恐怖的真相。
他们长期和境外间谍联系密切,接近我妈妈,是向窃取她手里事关国计民生的研究机密。
妈妈在临死前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只来得及做了两件事。
一是向老战友发预警。
二是把几项核心机密交给了最信赖的学生,顾云帆。
她看错了人。
生父和继母早就通过黎暖和顾云帆搭上线,利用他的信任,套取很多核心数据。
而我,是最适合打进这个间谍组织内部的人。
配合顾云帆在黑赌场演戏是个开始。
消失的一年里我一直在陈局的带领下密切监视着顾云帆的一举一动。
一年后我出现在医院,是为了治病,但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接近顾云帆,做最后一步取证和收网。
这一晚,我拒绝了司机的接送,选择一个人走路回家。
寂静让我高度紧张的精神逐步放松下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
妈妈在天堂上,应该也会为我骄傲吧。
我守护了她和战友们用生命换来的研究成果。
我拉高了黑色风衣的领口,半张脸埋进围巾,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个脚步声很轻。
但在我耳中却清晰可辨。
不动声色地摸向大衣内侧口袋,指尖触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停下脚步,我没有回头,声音冷冽:
“跟了我三条街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建议你换个目标。”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
随即,传来一声干涩沙哑的笑,还有哽咽。
“声声……你真的是声声吗?”
“还是说,要叫你欧队?”
我猛地转身。
抓捕顾云帆之后,陈局给了我全新的身份。
这十年里,知道我是黎声声的人不多。
昏黄的路灯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左脸颊上狰狞的刀疤斜劈而下,破坏了原本清俊的面容。
顾云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