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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里,暖气烧得很足。
父亲守在病床前,紧握着母亲的手。
“没事了蓉儿,医生说只是轻微挫伤,连骨裂都没有。”
父亲长舒一口气,将被角往上掖了掖。
母亲闭着眼,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
她的嘴唇微颤,突然开口:“宛溪呢?”
父亲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拧起来。
“别管她了。我让她回房反省,这次必须让她长个记性,说了多少次不能碰你,偏不听。”
母亲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转向墙壁那一侧。
父亲看不到的角度里,她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父亲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到对话框里给我发的那条“回房反省”的消息依然没有回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烦躁。
外面暴雪越下越大了,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五度。
“这丫头不会赌气跑出去了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眉头越锁越紧。
他拨了三遍我的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父亲站起身来回踱步,他先是打了银行**电话,冻结了我名下那张唯一的***。
随后打开家族群,发了三条语音。
“各位亲戚,宛溪因为惹**妈受伤被我骂了两句,这丫头竟然离家出走了!”
“她走的时候还顺走了家里放在抽屉里的十万块现金。我已经报警了!”
“你们谁也不准收留她,不准借钱给她!我就是要让她在外面撑不住了,自己滚回来给**磕头认错!”
做完这些,父亲又打开另一个微信小号,往里面转了五千块钱。
那是我很早之前注册的一个号,密码他知道。
他想着,哪怕这丫头倔得要死不肯回来,好歹有钱去住个暖和的快捷酒店。
做完一切后,父亲重新坐回病床边,握住母亲的手,沉声说:
“蓉儿你放心,最迟明天,我一定把那丫头抓回来,按着她的头给你道歉。”
母亲依然面朝墙壁,轻声说了句“随你”,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没有看到,母亲面朝墙壁的那只手,正在不停地颤抖。
群里的消息开始刷屏,亲戚们七嘴八舌地附和。
“老林做得对!不听话的丫头就得饿她两天!”
“十万块啊!这是偷家了吧!白眼狼!”
“让她跪在外面冻一夜就知道错了!”
一个小时后,父亲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是林宛溪的家属吗?我是城郊第二卫生院的王医生。你们家孩子现在在我们这里,情况非常危急,三根肋骨断裂刺穿了脾脏,大出血,必须马上转院手术,请您带十万块钱过来——”
“够了!”
父亲攥紧手机,脸色铁青。
“你让宛溪自己听着!”
父亲对着手机怒吼,声音大得连病房外都能听见。
“别跟我玩这种把戏!什么肋骨断裂?我不过推了她一下,她能有什么事!”
“林先生!我没有骗您!这个孩子真的在流血,她快不行了——”
“你再跟着她演!我报警抓你们!”
父亲额头的青筋暴起,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爱死在哪死在哪!”
嘟——嘟——嘟——
电话被摁断。
卫生院里,王医生拿着手机,手在发抖。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女孩。
刚才那通电话,他开了免提,想让这孩子听到父亲的声音能安心一些。
可现在,病床上的女孩,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没有眼泪。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在缓慢地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