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考察站那扇旧木门到了。

顾砚深连手都没腾，直接抬脚踹开院门。

他大步走进去，刚到屋檐下，就把苏软放了下来。

动作又硬又急。

人刚站稳，他马上撤了手，连衣角都没多碰一下。

苏软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门框。

她抬眼看他。

院子里没灯，只能借着月色，看见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

呼吸声重得压不住。

“进去。”

他别开脸没看她，嗓音哑得厉害。

苏软眨了眨眼。

“顾教授，你不进屋吗？夜里风大。”

“我让你进去。”

顾砚深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透着股压不住的躁郁。

“把门关上。”

苏软缩了缩肩膀，没敢再作声。

她转身进屋，听话地把木门从里头合拢。

门轴嘎吱一声响。

门缝合死的刹那，顾砚深转身就走。

他径直走到院角的水井边，一把扯过挂着的木桶，扔进井里。

绳子飞快下坠。

水刚打满，他一把提上来，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

水流兜头砸下。

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滚动的喉结，把那件白衬衫浇得透湿。

初秋的井水凉得扎骨。

顾砚深双手撑着长满青苔的井沿，胸口剧烈起伏。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借着这股子冷劲儿。

他骨子里那点邪火，才勉强被浇灭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窗户纸上透出的那点昏黄灯光。

屋里苏软贴在门板上，听着外头浇水的动静，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她清楚得很。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她贴了一路，没反应才怪。

顾砚深越是拼了命地忍，就证明他陷得越深。

她垂下眼，动了动刚才崴到的脚踝。

一点也不疼。

苏软慢悠悠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水汽氤氲里，她小口抿着。

不急，慢慢来。

外头，顾砚深又打了半桶水，胡乱洗了把脸。

等那股子热度彻底散干净了，他才随手抹去下巴上的水珠。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有些发冷。

他走到门前，推门进去。

苏软正坐在桌边，听见动静回过头。

一看见他这副浑身滴水的样子，她立刻站了起来。

“顾教授！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急急忙忙放下水杯，拿了条干毛巾就要往他跟前凑。

顾砚深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挡开。

“别碰。”

他顿了顿，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刚才打水，没看清路，摔了一跤。”

苏软觉得脚踝不太舒服，低头看了看。

白皙的皮肤上竟然真的红肿了一大块。

明明刚才跌倒时根本没觉得痛。

现在走两步才发觉隐隐作痛。

门被推开。

顾砚深手里拿着一瓶跌打药酒走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干爽的。

头发还带着几分水汽。

“坐到床上去。”

顾砚深语气平淡。

苏软乖乖走到床边坐下。

顾砚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把袜子脱了。”

苏软脸颊微热。

“我自己来就行。”

“你够不到后跟的位置。”

顾砚深抬眼看她。

苏软只能弯腰褪下袜子。

露出一双小巧白皙的脚。

她将右脚往前伸了伸。

顾砚深拧开药酒瓶盖。

浓烈的药味在屋里散开。

他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

然后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男人的掌心宽大温热。

贴在微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苏软下意识往回缩。

“别动。”

顾砚深手掌收紧。

将她的脚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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