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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季明然的脸颊瞬间**辣地烧了起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发烫。
她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要是明月有个三长两短,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母亲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指着她的鼻子尖叫。
站在一旁的父亲虽然没有动手,但看着季明然的眼神里,同样写满了冰冷的**。
“明然,你太让爸爸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连**妹生病都不管?”父亲沉重的叹息声,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
季明然只是静静地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她甚至连一句“是季明月自己半夜去海边吹风”的话都不想说,因为她知道,在他们眼里,错的永远只能是自己。
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病人已经醒了,只是着凉引起的高烧,没有大碍,注意休息就行。”
听到这句话,父母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对医生说,便急匆匆地推开病房的大门,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
季明然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父母围在季明月的病床前,嘘寒问暖,心疼得直抹眼泪。
那一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刺得她眼底泛起一阵阵苦涩的潮意。
“季明然!”
头顶传来一声带着压抑怒火的低吼。
她转过头,看到陆司宇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单,正快步朝她走过来。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爱意,只剩下明晃晃的**与失望。
“你是怎么照顾明月的?我走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明月的身子那么弱,你明知道她不能吹冷风,你作为姐姐,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己睡得那么死,任由她发烧?”
陆司宇的质问连珠炮似地砸过来,语气里的心疼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季明然看着眼前这个对季明月喋喋不休、满脸关切的男人,眼神却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她突然想起了那条死去的宠物狗,妞妞。
当初,大一的陆司宇在雨天向她告白,那一双被雨水打湿、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极了她曾经收养的流浪狗妞妞。
妞妞跟着她回家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炙热、单纯、满心满眼只有她的眼神看着她。
她以为陆司宇和妞妞一样,永远不会背叛她,永远不会像父母那样,把目光越过她去看向季明月。
可她终究是错了。
狗永远忠诚,人心却最易变。
陆司宇对自己,早就连一丝一毫的爱意都不剩了。
“你说话啊!你现在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愿意说了吗?”陆司宇见她沉默,语气更加烦躁。
季明然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绕过他,缓缓走到病房门口。
病床上,季明月脸色苍白地躺在父母的怀里,在父母看不见的方向,朝季明然投来了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眼神。
季明月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五个字:“姐姐,我赢了。”
季明然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那股绞痛来得及快,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季明然便直接腾云过去,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等她再次醒来时,自己也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可是,空荡荡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守在她身边。
甚至连一条关心的电话,一条问候的语音都没有。
当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季明然的病房时,里面已经空了。
护士告诉她:昨晚他们已经带着病人提前乘***回家了。
季明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独自一人**出院,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拿上自己的证件,也踏上了回程的路。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客厅里传来的熟悉男声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茶几上散落着各种药盒,陆司宇正温柔地端着水杯,极有耐心地哄着坐在沙发上的季明月。
“乖,把这颗药吃了,吃完就不难受了。”
听到开门声,陆司宇方才转过头,眼神差异地看向她。
“明然,你......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