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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一秒。
林知意有点尴尬，低头喝水。
沈砚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
“我随口说一下怎么了？你至于吗？”
“你从进门到现在，每句话都在拿我跟她比。”
“排骨比她差一点，鱼比她差一点，水果切得也不如她。你到底是让我做饭，还是让我复刻她？”
沈砚把叉子放下，声音沉下来：
“我说错了吗？你做的确实差一点，还不让人说了？”
“你说了三年了，哪次不是差一点？你给我的标准就是她，那我永远都差一点，因为我不是她。”
他站起来，看着我：“你今天是存心找事儿是不是？”
林知意也站起来打圆场：“别吵别吵，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吃饭。”
沈砚说：“跟你没关系。”
他说完就进了卧室，门关得很响。
林知意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挤出一句：
“苏晚，你别多想，他就是那张嘴。”
我没多想。
我只是终于确定了。
在他的世界里，我做任何事情，都差一点。
那一点，就是我和林知意之间的距离。
那天之后，沈砚对我好了几天。
下班回来带了束花，说路过花店顺手买的。
吃饭的时候没再提林知意，还夸了我一句“今天的汤不错”。
我以为他终于看见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林知意出差了。
她回来的那天，沈砚又变了。
晚上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笑了一声。
“知意回来了，带了好多特产，让你明天去她家拿。”
我坐在旁边，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你不高兴？”
“没有。”
“行了，明天我带你去，你也出去走走，别整天闷在家里。”
第二天到了林知意家，她给我们开了门。
她家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特产，包装得很精致。
她笑着一样一样介绍：
“这个是当地的红茶，这个是手工饼干，还有这个酱，拌面特别好吃。”
沈砚坐在沙发上，一样一样地看。
“这个饼**上次去厦门也带过，好吃。”
“你还记得啊，都多少年了。”
“那当然，你带的东西都好吃。”
林知意笑着说：“苏晚你也尝尝，合不合胃口。”
我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甜的，有点腻。
沈砚在旁边说：“怎么样？”
“还行。”
他接话：“什么叫还行？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你每次说话都差一点干脆。”
林知意打了他一下：“你又来了，人家说了还行就是还可以，你非要挑刺。”
沈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可我手里那块饼干，忽然就不想吃了。
从林知意家出来，沈砚开着车，心情明显很好。
车里放着他喜欢的歌，他跟着哼了两句。
到了家，他下车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苏晚，你说知意这个人吧，是不是什么都不错？”
我关车门的动作停了一下。
“是，她什么都好。”
他点了点头，没听出我语气里的东西。
“你跟她多学学。”
我关上车门，跟他上了楼。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早，我坐在客厅里静静发呆。
这段感情，我真的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