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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录制,宁桃的遭遇大同小异。
分到的任务永远是最重的,住的房间永远是走廊尽头那间漏风的,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盒饭,唯独她的那一份永远“忘了订”。
她从一开始就习惯了,自己提前在手机上下好外卖单,到点了去门口取。
从节目组的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天中午,她刚拆开外卖盒,谢逢野端着一个保温盒过来了。“桃桃,晴雨特意给你做的饭菜,你尝尝。”
宁桃低头看了一眼,盖子上还贴着林晴雨手写的便利贴,画了一个笑脸。她看了一眼菜色,把外卖盒往旁边挪了挪:“我过敏,吃不了。”
“就尝一口,人家特意做的。”谢逢野把保温盒推过来。
宁桃没接。
争执间她的手肘碰翻了保温盒,饭菜洒了一地。
身后传来林晴雨低低的吸气声,像在忍着什么。谢逢野回头看了一眼,转过来的时候脸色沉了:“你把饭菜弄洒了,去做一顿赔给她。”
宁桃抬起头看他,忽然被气笑了一声
“谢逢野,你自己听听自己说的话,觉不觉得可笑?”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谢逢野哄林晴雨的声音,低低的,温温的,像从前哄她的那样。
宁桃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了,直到下午录制的时候,谢逢野站在镜头前,语气自然:“上午宁桃把晴雨亲手做的饭打翻了,任务就让她替晴雨完成吧,算赔罪。”导演看了一眼脚本,点了点头。
任务是一颗玻璃缸里放着一条蛇,需要人把手伸进去,让蛇在身上待满一分钟。节目组反复强调:“无毒,温顺,驯养过的。”
宁桃站在玻璃缸前,脸色白了一层。她怕蛇,从小就怕。那种冰凉**的触感光是想象就让她头皮发麻。
但所有人都在看她。
镜头对着她,谢逢野站在旁边,林晴雨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了进去。
那条蛇缠上来的瞬间,她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起满了整条手臂。蛇鳞***皮肤,冰凉,**,一圈一圈地绕紧。
她咬着牙数时间,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手臂上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她低头看去,蛇头正对着她手背上的伤口,那里本来就还没好全。
疼痛从手臂一路窜上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变得又远又近。
她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倒了下去。
“装的吧。”谢逢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桃桃,别演了。”
“导演组都说了没毒的。”
宁桃没有力气回应。
宁桃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那双手臂很稳,怀里的气息有些陌生,但莫名让她安心。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老公......”
抱着她的人收紧了手臂,没有说话,但动作更快了,抱着她大步往外走,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和导演匆忙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