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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
秦枫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茶。
他听见动静,站起身,身上的戾气褪去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僵硬。
“苏禾,下午的事,是我冲动了。”他开口,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一点。
“你不是冲动,你是瞎。”我换了鞋,径直往卧室走,声音沙哑,
“你只信她,不信我,更不在乎事实是什么。”
“我问过小周了,你今天的检查,确实是规范的。”
他跟了上来,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紧,
“但文惠说,你第一次查房,就对她很冷淡。”
“我对所有病人都这样!”我用力挣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秦枫,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对你的‘战友遗孀’,热情得像亲姐妹一样吗?”
“我不是期待你热情,我是希望你专业!”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她的情况特殊,你稍微体谅一下,不行吗?”
“我体谅她,谁体谅我?”我哭出声,积攒了两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新
婚第七天,你就守在别的女人的病房里;
她装可怜,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指责我;
我明明没有错,却被你当成恶人!
秦枫,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一秒钟,心疼过我?”
他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她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
“所以,我就该受委屈,是吗?”我看着他,笑得悲凉,
“秦枫,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
“你别这么说。”他又攥住我的手,声音发颤,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平衡你和她。”
“不用平衡。”我抽出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一字一句地说,
“要么,你把她送走,彻底断了这份‘责任’;要么,我们离婚。”
“你又提离婚?”他的脸色骤沉,眼底的偏执翻涌上来,红着眼低吼,
“苏禾,你知道的,以你的家庭成分,
若是离了婚,医院还会不会让你上手术台,都是未知数!”
“秦枫,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仰着脖子,看着他,眼底满是倔强,
“我宁愿一辈子不上手术台,也不想再跟你过下去!”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转身冲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靠在门后,我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他一拳砸在门板上的闷响,震得墙壁都在微微发颤。
紧接着,是他沉重的、压抑的喘息声。
我蜷缩在门后,眼泪无声地汹涌。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一个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