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贴耳骂我,但我开了实时字幕
我耳背,被沈家认回去那天,假千金沈柔嘉贴着我耳边笑。
「姐姐,你听不清也挺好。」
「至少别人骂你**土包子,你也不用难过。」
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妈陆曼只看见她亲昵地挽着我。
我点点头,打开手机实时字幕。
屏幕上,一行字跳出来。
**土包子。
满客厅的人都静了。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麻烦你再说一遍。」
「这次对着话筒说。」
我哥沈既明立刻皱眉。
「晚声,柔嘉只是跟你开玩笑。」
我看着他。
「开玩笑为什么不大声点?」
没人接话。
沈柔嘉眼圈红了,转身递给我一张门禁卡。
上面写着:家属陪同通行
她声音发颤。
「姐姐,你耳朵不方便。」
「以后进出沈家,我陪你。」
我笑了。
「意思是,我回自己家,还得找你领路?」
...
我拿在手里,翻过来看了两眼。
没有我的名字,只有一串临时编号。
沈柔嘉眼圈还红着,声音软得像棉花。
「姐姐,你别误会。」
「我只是怕你刚回来,听不清门口保安说话。」
「万一走错地方,别人会笑话你的。」
我抬头看她。
「笑话我什么?」
她怔了一下。
我说:
「笑话沈家亲女儿回家,还得靠养女带路?」
沈柔嘉脸一下白了。
我哥沈既明立刻走过来。
他语气很冷。
「岑晚声,柔嘉一片好心。」
「你刚进门,就非要把人弄哭吗?」
我看着他嘴唇动,有几个字听不清。
但我看懂了。
我点开手机字幕,把屏幕朝上。
「你慢点说。」
「我耳背,不是受审。」
沈既明脸色更难看。
「你——」
陆曼急忙出来打圆场。
她是我亲妈。
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时,像想抱我,又怕脏了谁的规矩。
「晚声,一路累了吧?」
「先进来。」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让人把我的名字录进系统,也没有拿走那张陪同卡。
她只是说:「先进来。」
「不用。」
「我记路。」
沈家很大。
大到每走几步,就有人低头叫一声“小姐”。
可她们叫的是沈柔嘉。
沈柔嘉走在前面,像真正的主人。
她回头看我,笑得很乖。
「姐姐,楼梯有点绕。」
「你跟紧我。」
我说:
「我耳朵不好。」
「腿没断。」
旁边佣人手一抖,差点把托盘摔了。
沈柔嘉眼泪又要下来。
「姐姐,我真的只是想照顾你。」
沈既明冷声说: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转头看他。
「你能不能先让她好好做人?」
客厅一下静了。
沈怀霆这时从书房出来。
他是我亲爸。
眉眼很沉,先看了看沈柔嘉,又看了看我。
「晚声。」
「回了沈家,就要学会分寸。」
「柔嘉从小在家里长大,知道怎么照顾人。」
「你听力不好,很多场合不方便,让她带着你,是为你好。」
我笑了一下。
这话我小时候听过很多遍。
可不是在老街,是在有人嫌我麻烦的时候。
老街馄饨铺里,外婆从不这么说。
她叫我,会先用勺子敲一下碗沿。
街坊张叔跟我说话,会弯下腰,看着我的眼睛。
养父修收音机时,还给我做过一个小灯。
有人喊我,灯就亮。
外婆说:
「晚声,听不清不是你的错。」
「真想跟你说话的人,会走到你面前。」
「背后嘀咕的,本来也不是人话。」
所以我看着沈怀霆。
「沈先生。」
陆曼脸色一白。
「晚声,那是**爸。」
我说:
「他刚才说的是家规。」
「我还以为在开会。」
沈怀霆眉头皱起。
沈既明直接冷笑。
「乡下养大的,就是牙尖嘴利。」
沈柔嘉急忙拉他。
「哥哥,别这么说姐姐。」
她一边劝,一边把声音压低。
「姐姐听见又该难过了。」
我手机字幕亮了一下。
乡下养大的,就是牙尖嘴利。
我把屏幕举起来。
「我听的不全。」
「但它会记。」
沈既明脸色僵住。
沈柔嘉的手也停了。
陆曼看着那行字,眼泪一下掉下来。
「既明,你怎么能这么说**妹?」
沈既明抿紧唇,没道歉,只是偏开头。
沈柔嘉低声说:
「都怪我。」
「要不是我想帮姐姐,也不会闹成这样。」
她一哭,陆曼立刻心软。
「柔嘉,不怪你。」
我忽然有点累。
沈家人找了我十八年。
可我进门第一天,他们先心疼的,还是哭得好看的人。
晚上,沈柔嘉带我去房间。
三楼尽头。
门一开,里面干净得像刚收拾出来的客房。
床单是新的。
窗帘是新的。
连桌上的花都是新的。
助听器里刺啦一声,尖得我太阳穴一跳。
我站在原地没动。
沈柔嘉柔声问:
「姐姐,怎么了?」
我走到墙边,贴近听了一下,隔壁有机器运转的低噪。
嗡嗡的,一阵一阵钻进耳朵。
我回头看她。
「隔壁是什么?」
沈柔嘉眨了眨眼。
「设备间吧。」
「不过声音很小。」
她靠近我,笑得很轻。
「反正你也听不清。」
「住哪儿不都一样吗?」
我看着她的嘴。
这次没看字幕。
我说:
「这句,我听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