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有那么好。
老大最不听劝,当初让她留省内,她非要跑去北城,学个什么海里的信号分析,听着就悬,出来也不知道干什么。”
我学的是海洋声学。
老师说,我们做的是给深海“听诊”,帮助大家躲避**海啸,还能参与勘探开发。
到了爸爸嘴里,只剩一句“不知道干什么”。
吃饭时,一位阿姨问起生活费:“我女儿明年也要去外地读书了,一个月给多少合适?”
我刚想开口,妈妈已经替我答了。
她先给闻昭宁夹了块鱼:“女孩子在外面,手里不能太紧。
我家阿宁一个月四千八,衣服化妆品,聚会来往都得花钱,我还时不时给她转点。”
闻昭宁拖长声音笑:“妈,我那个相机你还没给我换呢。”
“换,过两天就去看。”
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宠得发软。
至于我,一个月五百,手机还是爸爸换下来的旧机,电池鼓了,充电线一碰就断。
因为家里要供两个大学生,还要给闻予骁报编程班。
我是姐姐,该懂事。
阿姨夸闻昭宁会拿奖学金。
妈妈立刻接话:“她从小就争气,不像我家老大,闷声不响,也没见她拿过什么像样的奖。”
我低头把碗里的蟹柳夹出来,放到桌下。
栗子摇着尾巴凑过来,一口吃掉。
妈妈到现在都没记住,我吃海鲜会起疹子。
至于行李箱里那张国奖证书,也没必要拿出来了。
客人散尽后,我收桌洗碗把地拖完,才走到沙发边。
爸爸半躺着醒酒,闻昭宁和闻予骁窝在地毯上打游戏,声音吵得人头疼。
我说:“爸,临时通行码快到期了。”
他“嗯”了一声,摸出手机,神情不耐:“知道了,再给你续一周。
你这次怎么一直待在家,不出去找兼职?”
我没接话。
他又皱眉:“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想着替家里分担点,别总闷在家里等人养。”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把水杯放回餐边柜。
第二天清早,我刚从房间出来,爸爸**太阳穴叫住我:“昨晚喝多了,说话重了点。
不是赶你走。”
我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那不是酒后的失言。
我还知道,他心里一直希望我自觉一点,主动搬出去,不要让他当这个坏人。
离开前的一天,妈妈难得主动叫我:“下午去趟商场,你也一起。
你那几件衣服都旧了,顺便给你买两件新的。”
我愣了一下,还是跟着出了门。
到了商场,闻昭宁直奔新款专区,闻予骁缠着爸爸去看***。
我被妈妈带到**区,自己在一排打折衣架里翻来翻去。
柏老师前两天刚提醒过,集训地夜里温差大,让我们带件防风外套。
我挑了半天,才找到一件深灰色冲锋衣,尺码合适,料子也厚。
妈妈瞥了眼价签,眉头立刻皱起来:“三百多买这个干什么?
现在大夏天,穿得上吗?”
她顺手抽了件白T恤塞给我:“这个就挺好,四十九,简单干净。
正好和昭宁那条裙子一起结账,还能凑满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