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黎曼戴着口罩，眼睛肿着。
她没有化妆，看起来更脆弱。
方卓把一沓打印好的评论截图拍在桌上。
现在不是我们要闹。
是网友要一个交代。
宣传科主任小声说：官号私信已经爆了。
医务科也说：有患者要求退手术。
**科主任看向陆砚舟，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院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砚舟，你先停职。
陆砚舟抬头。
凭什么？
院长语气重了。
凭现在**压不住。
你先退一步，等调查清楚再说。
我笑了下。
你果然还是这么说。
院长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先退一步，然后呢？
让他道歉？
让他写检讨？
让他承认自己管理不当？
院长避开我的眼睛。
方卓立刻接话。
我们曼曼没有要毁谁。
她只是想要一个态度。
黎曼低着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想回忆细节。
真的太脏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
她越不说清，别人越替她想清。
院长脸色彻底沉了。
砚舟，你先签停职通知。
再发一份道歉**。
陆砚舟没有动。
院长把纸推到他面前。
你要为医院考虑啊。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因个人行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暂停陆砚舟一切医疗工作。
个人行为。
不良影响。
每个字都提前定罪。
我把纸放回桌上。
他不签。
黎曼忽然抬头看我。
宋老师，我知道你是他妻子。
可你也是女人。
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这边？
方卓立刻把这句话录了下来。
宋主任，你现在的态度，会让很多女性寒心。
我看着他手机。
你很会拍。
方卓笑了笑。
我只是记录。
下一秒，会议室门被推开。
几个患者家属冲了进来。
保安没拦住。
一个中年女人指着陆砚舟就骂：就是他吧？
我们下午的手术取消！
谁知道**后会不会出事！
另一个男人把病历本砸到桌上。
亏我之前还挂他的号。
人模狗样的！
还有人冲我吐口水。
当老婆的还帮着遮丑。
你女儿以后也会遇到这种男人！
陆砚舟猛地站起来。
我按住他的手。
不能动。
只要他推一下，碰一下，明天视频标题就会变成：涉事医生恼羞成怒，当众攻击患者家属上一世，他就是这样被逼到失控。
他只挡了一下砸向我的水杯。
视频里却只剩他抬手的画面。
这一世，我不会让他们再剪第二次。
我站起来，抽了纸巾，擦掉脸上的口水。
方卓的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宋主任，你还不道歉吗？
我看向黎曼。
你说，昨天手术后，陆砚舟侵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