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姐。”
我直起腰，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劈完的柴。
她怯生生的解下灵剑，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师姐，我最近一直睡不好，每晚闭上眼就想起你的修为……我实在良心不安，这剑是用那块玄铁打的，我还给你！”
她说着把剑往我怀里塞。
我低头看着那柄剑，剑身乌黑沉亮，只需要一眼就能感知到是我的九幽玄铁。
我用命换来的玄铁！
我面无表情的把那柄剑推了回去。
可段筱棠的手忽然一松，整柄剑从她掌心滑落，莫名划了一道细口，鲜血冒出。
“左师姐！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她捂着手转身就跑。
很快，慕司澜就来了，木门被他一把推开。
开口第一句话就压着火气：“倾然，筱棠手腕上的伤口见了骨，你知不知道？”
“她好心好意把东西拿来还你，你不要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院外有几个弟子已经开始探头张望。
而这时，我还在勤恳砍柴。
闻言，我慢慢直起腰，把手里的斧头随手一放。
“我伤她？
那柄剑是她塞到我面前的，我碰都没碰！
她自己没拿稳，转头就哭着跑去找你，你问过她剑是怎么脱手的吗？”
“因为她，我来了杂役院，哪怕她还我恩情也是应该的！”
“现在我每天劈柴，挑水，手泡破了再起起了再破，你的筱棠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就嚷嚷着见了骨。”
说完，我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
入目可及全是水泡。
有几处磨得太狠了，皮肉翻卷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掌纹。
“那你看清楚，我这双手哪一块皮肉是完整的？”
慕司澜别开脸，喉结滚了一滚。
可当他再把脸转回来时，眼底那点心虚已经压下去了。
“倾然，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刻薄冷漠的人。”
“我变了？
师兄，是你拿走的太多了！
我剩得不够变回从前……”那天夜里，我辗转难眠。
总预感到有什么东西发生，却没想到半梦半醒之间，院门会被人踹开。
几个黑影冲进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拖下。
“私伤同门，替段师姐讨个公道！”
我被拽出杂役院，然后被拖下那道长长的山阶。
碎石硌在身上，疼的我泪花直冒。
最后我被扔在山门外，脸埋进泥地，满嘴都是土腥味。
那些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走吧！
师兄让留她一命。”
我趴着，浑身都在疼，凝望着不远处那块匾额。
“天衍宗”三个字，我看了很久。
然后昏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宗门附近，四周密密麻麻都是浅紫色的星矢。
魔尊谢不渡就靠在不远处，一条腿屈着，手里捏着一根枯草，百无聊赖的**。
“醒了？”
“你可别误会，本尊就是闲着无聊随便逛逛，顺手捡了你这个快死的人罢了。”
“不过……喂，你不是正道天骄榜第一吗？
怎么还……”我没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