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豆是余瑶养的狗。
他心疼我淋雨，是因为我感冒了，会占小豆的学费。
他向护士借来毛巾，帮我擦着头发，动作轻柔。
我冷笑：“你已经忘了，你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了吗？”
他的手一顿，表情认真地看着我，随后轻笑出声。
“你还当自己是给我介绍工作的财务总监呐？”
“你现在，最多算我们家的保姆。”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声音软下来，像在哄小孩子。
“我那会儿有事在忙，你就非要出来，我担心死了。”
“电话也不接，我打了好几个。”
我看了眼手机，是有三个未接来电。
“烧退了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摸我额头。
“还有点烫，”他皱起眉。
“医生怎么说？
严重吗？
开药了吗？”
他问这些的时候，眼睛往我身后瞟了一下。
*超室的门还关着。
“开了。”
我把缴费单递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眉毛轻抬：“一千三？”
他把单子折起来还给我。
“茵茵，一千三都要把小豆的学费花完了，他护食万一咬伤瑶瑶，很严重的。
要不你忍忍？”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纠结，不像在开玩笑。
“堵奶...我回去给你治...咱不看了行吗？”
我看着自己身上狼狈的模样。
“你去帮我把费交了吧。”
我语气平淡，“不然离婚。”
他看了我两秒，“你又拿离婚威胁我？”
我上一次用离婚威胁他，是我怀孕刚一个月时，他夜不归宿，我抱着枕头哭了一宿。
后来才知道是余瑶的狗走丢了，他陪着找了一夜。
“这次不是威胁，是通知。”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我心里生出期冀，我想，他还是舍不得和我离婚的。
微信消息响了。
转账二十元。
“睡一次先欠着，回头记得补给我。”
我看着讽刺的二十元，原来和他睡一次，是明码标价的。
我的价格还不如路边鸡的百分之一。
好在医生说问题不大，缴费单上开的大多是检查和缓解疼痛的项目。
让孩子多吸自然也就好了，就是大人遭罪些。
我把缴费单揉作一团。
检查不做了。
我没忍住问他：“你说你忙完就来找我，为什么刚刚余瑶会接你的电话？”
他顿了顿，眼睛向上瞟。
“刚才余瑶喊我一起去遛狗来着，她可能看到就接了吧。”
我看着他撒谎的模样：“你们遛狗还洗澡呢？”
陆泽舟挠了挠头，沉默了。
我起身就要走，他连忙跟上。
“不治了吗？”
“不治了。”
“你看我就说不用治吧，你还不信。”
他一脸骄傲，摸了摸我的头。
“真懂事，等小豆改了护食的毛病，我会告诉瑶瑶都是你的功劳。”
我感到一阵恶心。
“走吧，这么晚打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我转头疑惑地看他。
“送我回家？
你不回去吗？”